第(1/3)页 聂允在那山坳里又坐了两日。 头两日还好,她自去山溪里灌了点水,涮了涮那酒坛,倒也还勉强应付了。 后面便有些坐不住了,在山道上踱来踱去,将那几棵老松的树皮都快数遍了。 到得第六日清晨,露水还没干透,她便从石上一跃而起,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,自言自语道: “不等了,去观里瞧瞧。” 她算是想明白了。 就算那老道士回来,也未必肯跟她动手。 可她既然来了,若是不进去转上一转,总觉得亏得慌。 好歹去看一眼,万一撞上了呢? 这般想着,便沿着山道往下走。 晨光初透,林间雾气尚未散尽,石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露水,踩上去微微有些湿滑。 她走得轻快,不多时便望见了清风观的檐角。 观门敞着,一如她之前来的那般。 她迈步进去,四下打量。 这观院不大,青砖铺地,几株老槐立在院角,倒也清幽雅致。 正殿里供着三清像,香炉里残香袅袅,显是刚有人上过香。 她绕过正殿,沿着回廊往里走,想寻个人问问。 正走着,迎面撞上两个女子。 一个衣饰华贵,云鬓高挽,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矜持淡漠的神气;另一个落后半步,身着青衣,做丫鬟打扮,手里捧着一只描金匣子。 两人瞧见聂允,都是一愣。 那华服女子皱起了眉头。 她上下打量了聂允一眼,目光在那身玄色劲装和利落的马尾上停了停,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。 聂允注意到了,却懒得搭理她,径直从两人身旁走过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身后隐约传来那丫鬟压低了的声音:“小姐,这人生的好高……” 那小姐没接话,只轻轻“哼”了一声。 聂允充耳不闻,自顾自在观里转了一圈。 三清殿、后院、膳堂……能去的地方都去了,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 她站在空荡荡的膳堂门口,挠了挠头,心里犯了难。 那老道士自然是不在的,沈回和那几个师兄师姐也不知去了何处,偌大一个道观,竟像是空了一般。 她叹了口气,转身往外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