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回看了她一眼,也不多话,探手自葫芦中取出昨晚剩下的半坛酒,递了过去。 聂允眼睛倏地一亮,整个人都从石头上弹了起来,一把接过,仰头便灌了一大口。 “哈……痛快!”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,长长呼出一口气,脸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,也不知是酒意上涌,还是兴奋所致。 “酒有了,那便教你一教。” 她随手折下身旁一根树枝,在掌心里掂了掂,走到山道中央。 就这么一站。 方才还歪歪斜斜靠在石头上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懒狗劲头的人,忽然就变了。 肩往下沉,脊背却向上拔了一截,双脚不丁不八地踏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剑,锋芒内敛,却又让人不敢逼视。 “看好了,我只教一遍。” 聂允手腕一转,树枝斜斜指地,声音也沉了下来。 “第一势,执剑。” 她将树枝横于身前,五指松松扣住,掌心和枝干之间留出一道窄窄的缝隙。 “掌心留隙,如含珠玉。太紧则僵,太松则浮,掌虚指实,腕活如轴。” 沈回目光落在她握枝的手上,若有所思。 “第二势,立身。” 她前足微虚,后足实踏,两脚相距一尺有余。 膝不屈而自弯,胯不沉而自沉,尾闾中正,头顶微微上领,整个人如同一棵生在峭壁上的老松。 “足踏三才,身正似松。足下生根,头顶悬云,根扎得稳,才接得住人家的剑。” “第三势,观心。” 她双目平视前方,目光却不着落于任何一处。 “剑未出,意在先。眼中无剑,心中有敌——看哪?” 她用树枝点了点自己的丹田,“看气。气动则心动,心动则剑至。心要静,如镜照物,不迎不随。” 沈回下意识地微微点头。 “第四势,起手。” 她缓缓拔枝,动作极慢极稳,枝身贴着臂侧滑出,果然不响不惊。 树枝出“鞘”后,剑尖指地,接着横于脐前。 “拔剑如抽丝,收锋如藏羽。起手没有定式,式与式之间是连着的,绝不能断。” 她说到这里,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凝。 “前四势是根基,接下来才是真东西。看好了。” 话音刚落,她手腕猛地一沉,树枝尖端骤落,快得像蜻蜓在水面上点了一下。 即点即收,去时无预兆,回时不拖沓。 眼前山石却已前后透亮。 沈回眼神微动。 “第五势,点剑。腕发而指送,力在腕,不在臂。一点即回,见血封喉。” 说罢,她后足蹬地,腰胯一拧,整个人向前一送。 肩催肘,肘催腕,腕与枝尖成一直线,力贯枝锋,势若离弦。 “第六势,刺剑。身如弓,剑如矢,身催臂,臂催腕,腕催剑。中而不留。” 话音未落,她步随身转,树枝斜向挥出,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弧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