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是。”陈怀远走过去,握住老人的手,“老吴,好久不见。” “好几年了吧。”老吴拍着陈怀远的手臂,“那小子在那边——你们来得正好,他在跟人打赌。” “打什么赌?” “他说他能空手从海里抓一条鲻鱼上来。马老二不信,赌了二十块。你看着吧,那小子肯定赢。他这辈子还没在水里输过。” 陈怀远跟着老吴沿着防波堤往前走。 苏寒走在后面,目光扫过码头两侧的渔船。 这些船都很旧了,船舷上的漆皮大片大片地剥落,船舱里堆满了渔网和浮球。 几个渔民蹲在码头上补网,手指穿梭在尼龙线之间,动作快得看不清。 防波堤的尽头是一片礁石滩。 礁石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发亮,缝隙里长满了牡蛎和海藻。 几个孩子蹲在礁石上,伸长了脖子往海里看。 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叉着腰站在礁石边上,嘴里叼着半根烟,脸上的表情半信半疑。 “多久了?”老吴走过去问道。 “下去七分钟了。”马老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弹了弹烟灰,“七分钟没上来,会不会出事了——” 话音没落,海面上哗啦一声,一个人影从水下破水而出。 水花四溅,阳光下那人的皮肤黝黑发亮,海水从他身上淌下来,在礁石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 他光着上身,下身穿着一条破旧的军绿色短裤,裤腿用一根麻绳扎在腰上。 他的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额头上,脸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。 他的右手举着一条鱼。 不是鲻鱼。 是一条至少三斤重的石斑鱼,鱼身还在剧烈扭动,尾巴啪啪地拍打着他的手腕。 他用手指扣着鱼鳃,石斑鱼的嘴一张一合,露出细密的牙齿。 “鲻鱼太难抓了,我寻思着换个石斑给你,不收你加钱!” 他把鱼扔到马老二脚下,双手撑着礁石,从海里跳了上来。 赤脚踩在礁石上,脚底板有一层厚厚的茧,踩在锋利的牡蛎壳上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 “你说了鲻鱼——” “鲻鱼石斑不都是鱼?你要是不服,我再下去一趟,这次抓条鲻鱼上来,你再加二十?” 马老二张了张嘴,弯腰捡起那条还在蹦跶的石斑鱼,又看了看阿潮,最终叹了口气,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,拍在他手里。 “你小子就不是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