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阿潮接过钱,仔细叠好,塞进短裤兜里。 他转过身,看见老吴身边站着几个陌生人,脸上的笑容收了半分。 他走过来,赤脚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。 他在陈怀远面前停下来,歪着头打量了一下,又看了看苏寒,又看了看苏寒身后不远处的铁山和李知舟。 他的目光在李知舟身上停了一下——这个戴眼镜的瘦弱少年跟这个渔港格格不入,像一条淡水鱼被扔进了海里。 “老吴,这些人是来找我的?”阿潮问道。 “找你的。”老吴说道,“这是——你叫陈校长就行。” “陈校长?”阿潮的眼珠转了转,“你们是来招我当兵的?” 陈怀远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两个月前岛上来了一个人,说是搞海洋生物调查的,在岛上住了三天。” 阿潮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“他不看鱼,光看我。我下海抓鱼他在岸边拿望远镜看,我上树摘椰子他也在下面看,连我蹲在码头上拉屎他都蹲在旁边看。” “我就寻思着这人要不是变态,那就是冲着我来的。” “后来我灌了他半瓶米酒,他嘴巴松了。” 阿潮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得意,“他说他是替部队来看人的。看上了,就带走。” “我问他去哪儿,他说不能说。我又灌了他半瓶,他还是不说。但我猜到了——肯定不是普通的部队。普通的部队不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岛上看人。” 苏寒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 这个少年跟他在深山里挑的那些孩子完全不一样。 兔子和青芽身上有一种被深山磨砺出来的沉默和警觉,李知舟身上有一种被城市和孤独压出来的内向和敏感。 但阿潮身上没有这些。 他像一块被海浪冲刷了十几年的礁石,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圆了,但这种圆不是妥协,是一种天然的、油滑的、无法被任何力量摧毁的韧性。 “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?”苏寒开口问道。 阿潮转过头看着他,眼睛眯了一下。他在评估苏寒——不是评估危险,是评估这个人的分量。 他的目光在苏寒的手上停了一下,看到了虎口上的老茧和指节上的旧伤疤。 “你也是当兵的?”阿潮问道。 “教官。” “什么教官?” “格斗和射击。” 阿潮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会打架?” “会一点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