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安崇德跪在金銮殿正中,声如洪钟。 “其一,陈炎身为京兆府尹,不思理政,反而无故闯入国子监,当众殴打臣之嫡孙安文博,致其面部重伤,血流满地!” “国子监乃陛下亲题匾额之圣地,陈炎在圣人学府行凶施暴,目无法纪,藐视皇恩!” 安崇德说完第一条,殿内已经炸了锅。 赵文渊第一个站了出来,痛心疾首地附和道:“陛下,臣也听说了此事,国子监祭酒孔颖大人亲眼目睹,上百名学生皆可作证。陈炎此举,实在是骇人听闻。” 安崇德接着说陈炎的第二条罪状。 “其二,陈炎滥用京兆府尹之权,强行向东市商户征收重税,逼迫数百家铺面歇业,致使民怨沸腾,百姓无粮可买、无盐可用!” “东市至今尚未完全恢复,百姓苦不堪言,陈炎之前立下的三天军令状,尚未完成,实乃欺君!” 陈炎闻言,笑而不语。 看安崇德的目光,跟看煞笔似的。 安崇德见陈炎一点慌乱都没有,一股火直接窜了上来,当即抛出了第三条。 “其三,陈炎昨夜私闯天牢,越权提审朝廷要犯周建功,天牢乃陛下亲旨看管之地,非圣旨不得擅入。” “陈炎以一纸刑部手令便堂而皇之进入天牢,视皇命如儿戏!” “而就在陈炎提审之后的当晚,周建功暴毙于牢中!” “陛下,周建功之死,与陈炎脱不了干系!” 这第三条一出,整个金銮殿的气氛骤然变了。 连一直沉默的几个老臣都变了脸色,交头接耳起来。 周建功死了? 天牢里的要犯死了? 赵文渊趁热打铁,往前跨了一步。 “陛下,陈炎三桩大罪,桩桩证据确凿。臣恳请陛下严惩,以正朝纲!” 话音未落,又有三四个官员站了出来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 “臣附议!” “臣也附议!” “陈炎品行不端,不堪为京兆府尹,请陛下罢其官职,严加惩处!” 一时间,大半个朝堂都站到了安崇德这边。 太元帝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所有人的话。 “陈炎。” “臣在。” 陈炎从后排走了出来,站到了大殿正中。 太元帝沉声道:“安国公弹劾你三桩大罪,你怎么看?”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炎身上。 安崇德的鹰眼死死锁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,等著看他如何狡辩。 赵文渊也是一脸笃定,心想这三条罪状全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 你陈炎就是有三张嘴也说不清。 然而,下一刻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陈炎撩起衣摆,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。 “回陛下,安国公所言句句属实。” 殿内瞬间安静了。 安崇德的笑容凝在嘴角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赵文渊的脸上也写满了不可置信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 太元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 就连站在御案旁的刘达,拂尘都晃了一下。 陈炎跪在地上,表情极其诚恳。 “臣确实闯入国子监,殴打了安文博。臣不该在圣人学府动手,此事臣有罪。” “臣确实在东市强行征税,导致商户歇业,百姓受苦三日。臣施政不当,有罪。” “臣也确实私入天牢提审周建功。虽有刑部手令,但确属越权之举,臣有罪。” 他一口气认了三条,连个辩解的字都没蹦出来。 安崇德的眉头猛地跳了两下。 不对。 太痛快了。 陈炎这个人,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? 赵文渊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。 陈炎继续说道:“臣自上任京兆府尹以来,行事鲁莽,目无法度,给陛下添了不少麻烦。臣深感惭愧,恳请陛下降罪。” “臣愿意接受一切处罚,绝无二话。” 他跪得端端正正,头磕得规规矩矩,那副认罪的姿态,简直比庙里的菩萨还要虔诚。 安崇德盯着他看了三息,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。 但嘴上却不能放过这个机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