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炎坐在马背上,脸上的表情阴沉了大约三息。 然后他笑了。 红韵看着他这副表情,心里直发毛。 “世子,周建功死了,手账也没了,咱们手里最关键的两条线全断了。” 红韵的语气沉重,“安崇德做事确实滴水不漏,他一定是连夜派人烧了柳荫巷,同时又安排人在天牢里动了手。” “现在没有铁证,就算把安氏的供词拿到御前,安崇德也可以一口咬定是诬陷。” 陈炎拍了拍红韵的肩膀。 “证据没了就没了,无所谓。” 红韵一怔,“无所谓?” “对咱们来说,有没有证据,不重要。” 陈炎翻身下马,牵着缰绳往前走了几步,目光看向南城方向。 “重要的是,我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。” 红韵盯着他的背影,直觉告诉她,世子接下来要说的话,一定不是什么正常路数。 果然。 陈炎转过身,眼神里透著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精光。 “红韵,通知暗卫,今晚之前,在南城外官道两侧的树林里埋伏好。” “南城外?” “老子要玩一出引蛇出洞。” 陈炎勾起嘴角,“安崇德这条老蛇,在城里缩著不敢动。那我就给他一个他不得不动的理由。” 红韵的瞳孔亮了一下,“世子的意思是,故意把自己当饵?” “不是当饵,是钓鱼。” 陈炎翻身上马,“安崇德昨晚被我一颗人头吓破了胆,今天又在国子监被我抽了他孙子的脸。他现在恨不得扒了我的皮。” “但在城里,有禁军、有巡防营、有京兆府的衙役,他不敢明著动手。” “可要是我出了城呢?” 红韵想了两秒,点了点头。 “属下明白了。需要多少人?” “把京城能调动的暗卫全压上去,一个不留。” 陈炎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这一次,我要让安崇德把底牌全亮出来。” 红韵领命,催马消失在街角。 陈炎独自骑马往宁王府方向走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早朝的事情了。 安国公府。 后院厢房里,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开来。 安文博趴在床上,后背和脸上敷满了药膏,被郎中拿银针扎得龇牙咧嘴。 “轻点!你个庸医,疼死我了!” 安文博一巴掌拍开郎中的手,转头就朝安崇德哭喊。 “爷爷!我的脸都肿成这样了!陈炎那个畜生,当着国子监上百个人的面打我!” “那些人全都在看我笑话!全都在看我笑话啊!” 安文博越哭越凶,声音尖利得像是要把房顶掀了。 “我不要读书了!我不去国子监了!以后我怎么见人?” 安崇德坐在床边,看着孙子那张肿得变形的脸,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。 他伸出手,轻轻按住安文博的肩膀。 “文博,别哭了。” “爷爷不会让陈炎好过的。” 安文博抽噎著抬起头,满眼都是泪水和怨毒。 “那您倒是弄死他啊!刚才在国子监,您带了那么多人,为什么不动手?为什么要忍?” 安崇德没有说话,而是朝郎中摆了摆手。 郎中赶紧收拾药箱,识趣地退了出去。 等房间里只剩祖孙二人,安崇德才开口。 “在城里,动不了他。” 安文博急了,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他是京兆府尹,是驸马,是宁王世子。在京城里动他,等于跟整个朝廷撕破脸。” 安崇德的鹰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,“但是,城外就不一样了。” 安文博停住了哭声,张著嘴看着安崇德。 “爷爷,您什么意思?” 安崇德没有回答,而是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 “陈炎这个小畜生,把王贵的脑袋扔到我府上,又在国子监当众打你。他这是在逼我,想让我失去理智。” 安崇德冷笑一声,“他以为我会上当?” “可是,爷爷不是说要弄死他吗”安文博小声问道。 安崇德转过身,“弄死他,但不是在他设好的局里弄死他。” “等他出城。” “只要他离开京城的范围,没有禁军,没有巡防营,没有人替他撑腰。到时候不管用什么手段,都要让他有去无回。” 闻言,安文博的眼睛亮了,“爷爷,拓跋野不是还在京城吗?他手底下那些北狄高手” 安崇德沉默了两息,点了一下头。 “今晚我会让人去驿馆传话。” 安文博终于笑了。 他捂著自己肿胀的脸,笑得又疼又解恨。 “陈炎,你等著。” 次日,天还没亮,宁王府的大门便响了。 赵管家打开门一看,门口站着一个穿太监服的中年人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 “有劳赵管家通禀,内务府李福全,奉旨来给世子爷教礼仪的。” 赵管家把人领到前厅,不一会儿,陈炎打着哈欠从后院走了出来。 李福全赶紧迎上去,满脸堆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