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炎听着他这番话,非但没急,看向李海的目光反而满是怜悯。 “李大人,你说的没错,按照正常程序,我确实没资格拿你。” 李海一听这话,立马挺起了腰板,得意地哼了一声。 “你知道就好,还不赶紧让人松手?” 陈炎摇了摇头,举起那把折扇在李海面前晃了晃。 “可你犯的罪,也不是普通的罪啊。” 李海眉头一皱,“什么意思?” 陈炎往后退了一步,双手抱在胸前,歪著头看着李海。 “李大人,你那帮人在官道上截的那批货,你知道是谁的吗?” 李海冷笑一声,“不就是京兆府调的粮嘛,又不是皇粮,截了又怎么样?” 陈炎啧了一声,那表情就跟看一个即将跳进坑里还不自知的傻子一样。 “那批粮食,是宁安公主殿下出资采购的。” 李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 陈炎继续说道:“运粮的车队,挂的是宁安公主的令牌。护送的凤仪卫,是宁安公主的亲兵。” “沿途的路引和通关文书上,盖的全是宁安公主的印鉴。” “李大人,你派人在官道上截宁安公主的货,打宁安公主的人,抢宁安公主的粮食。” “你觉得这叫什么?” 李海的嘴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 陈炎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这叫抢劫皇家财产。” 柴房里的空气,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 红韵站在陈炎身后,嘴角微微往上挑了一下。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,世子为什么非要拉上宁安公主合伙。 又为什么非要让货物挂上公主的名号,还特意用凤仪卫护送。 从头到尾,这就是一个圈套。 一个专门为李海这种人准备的死亡陷阱。 你截粮? 行啊,你截的是公主的粮。 你打人? 好啊,你打的是公主的兵。 你搞破坏? 没问题,你破坏的是皇家的产业。 普通的截货,最多判个抢劫罪,关几年就出来了。 甚至以他的身份,压根就不会有任何事儿。 可抢劫皇家财产,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 大雍律法第七十三条,明文规定:凡侵占、劫掠皇室财物者,不论官阶品级,一律按谋逆论处。 谋逆。 是死罪。 李海的脸霎时间就白了。 “不不可能” 李海的声音开始打颤,“那批货怎么可能是公主的?你分明是自己调的粮,你这是栽赃!” 陈炎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书,在李海面前摊开。 上面白纸黑字,印鉴齐全。 采购合同、运输令牌、凤仪卫调令、公主私印的批文,一应俱全。 每一份文书的抬头都写着同一行字:宁安公主府。 李海的目光在那些文书上来回扫了三遍,每扫一遍,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。 “你那些手下被凤仪卫抓住之后,已经全招了。” 陈炎把文书收起来,语气变得极其平静。 “七十多号人,三路截货,全部指向你李海。人证、物证、口供,一样不少。” “你说赵尚书会替你说话?武安侯会替你撑腰?” 陈炎蹲下身,凑到李海面前,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底发寒。 “李大人,我就问你一句话,抢劫皇家产业,按谋逆论处,这个罪名,赵文渊扛得住吗?武安侯扛得住吗?” “他们要是替你说话,那就是同谋。” “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一个李海,搭上自己全家的脑袋?” 这几句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扎在了李海最脆弱的地方。 他那些所谓的后台、靠山、盟友,在“谋逆”这两个字面前,屁都不是。 谁会为了一个侍郎去扛谋逆的罪名? 没有人。 一个都不会有。 李海的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 “世子爷,世子爷饶命啊!” “是在下有眼无珠,是我糊涂啊!我不知道那是公主殿下的东西,要是知道,你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!” 陈炎看着李海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,心里没有一丝笑意。 “李大人,你之前不是挺横的吗?不是说我没资格抓你吗?不是说要让满朝文武弹劾我吗?” “怎么,这会儿腿软了?” 李海的脑门直接磕在了柴房的泥地上,磕得砰砰响。 “世子爷,您就别拿小人开玩笑了。” “在下愿意把截走的粮食全部归还,再赔偿公主殿下双倍的损失,求您高抬贵手,给我一条活路!” 陈炎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李海。 “活路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