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偏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门外。 此时此刻,米行前院里,百姓们的怒骂声还在此起彼伏地传过来。 “你去问问外面那些被你断了活路的百姓,看看他们同不同意给你活路。” 李海听到百姓的骂声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,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 陈炎没再看他,转身朝柴房外面走去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。 “带走,关进京兆府大牢。罪名:雇凶截掠皇家物资,扰乱京城民生,意图哄抬粮价,鱼肉百姓。” “等候三法司会审。” 两个差役把已经瘫软如泥的李海从地上拎了起来,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。 李海被拖出柴房的那一刻,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 可比阳光更刺眼的,是米行门口那几百双充满愤怒和鄙夷的眼睛。 百姓们看见李海被押出来,先是安静了一瞬。 然后,一个声音破空而起。 “就是这个老贼!截老百姓活命粮的幕后黑手就是他!” 紧接着,烂菜叶子、土块、臭鸡蛋再次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。 李海被砸得满头满脸都是,连嘴都不敢张,生怕吃进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 赵铃带着凤仪卫在前面开道,差役们押著李海沿着东市主街,一路往京兆府走。 一路上,百姓们自发地跟在后面,骂声、叫好声连绵不绝。 陈炎骑在马上,跟在队伍最后面,看着前面那热闹非凡的场面,心里琢磨著另一件事。 李海抓了,李记米行砸了,这只是第一步。 赵文渊,武安侯,还有他们背后那一整张关系网。 李海刚才那番话虽然是为了自保才说出来的,但恰恰给了陈炎一个绝佳的突破口。 他说赵尚书和武安侯都有份。 这句话,外面几百个百姓听得清清楚楚。 等这个消息传到赵文渊和武安侯的耳朵里,他们会怎么反应? 是继续抱团顽抗,还是赶紧撇清关系? 陈炎想到这儿,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红韵。” “属下在。” “你说赵尚书和武安侯今晚睡得着觉吗?” 红韵想了想,“应该睡不着。” “那你再想想,他们睡不着的时候,会干什么?” 陈炎听着他这番话,非但没急,看向李海的目光反而满是怜悯。 “李大人,你说的没错,按照正常程序,我确实没资格拿你。” 李海一听这话,立马挺起了腰板,得意地哼了一声。 “你知道就好,还不赶紧让人松手?” 陈炎摇了摇头,举起那把折扇在李海面前晃了晃。 “可你犯的罪,也不是普通的罪啊。” 李海眉头一皱,“什么意思?” 陈炎往后退了一步,双手抱在胸前,歪著头看着李海。 “李大人,你那帮人在官道上截的那批货,你知道是谁的吗?” 李海冷笑一声,“不就是京兆府调的粮嘛,又不是皇粮,截了又怎么样?” 陈炎啧了一声,那表情就跟看一个即将跳进坑里还不自知的傻子一样。 “那批粮食,是宁安公主殿下出资采购的。” 李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 陈炎继续说道:“运粮的车队,挂的是宁安公主的令牌。护送的凤仪卫,是宁安公主的亲兵。” “沿途的路引和通关文书上,盖的全是宁安公主的印鉴。” “李大人,你派人在官道上截宁安公主的货,打宁安公主的人,抢宁安公主的粮食。” “你觉得这叫什么?” 李海的嘴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 陈炎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这叫抢劫皇家财产。” 柴房里的空气,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 红韵站在陈炎身后,嘴角微微往上挑了一下。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,世子为什么非要拉上宁安公主合伙。 又为什么非要让货物挂上公主的名号,还特意用凤仪卫护送。 从头到尾,这就是一个圈套。 一个专门为李海这种人准备的死亡陷阱。 你截粮? 行啊,你截的是公主的粮。 你打人? 好啊,你打的是公主的兵。 你搞破坏? 没问题,你破坏的是皇家的产业。 普通的截货,最多判个抢劫罪,关几年就出来了。 甚至以他的身份,压根就不会有任何事儿。 可抢劫皇家财产,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 大雍律法第七十三条,明文规定:凡侵占、劫掠皇室财物者,不论官阶品级,一律按谋逆论处。 谋逆。 是死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