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鹿溪去柳河镇送货那天,赵翠屏上门了。 柳荞娘正在院子里晒粉条,听见院门响,抬头一看,差点没把手里的竹匾摔了。 赵翠屏站在院门口,手里拎着个空篮子,脸上堆着笑,那笑看着比哭还难受。 “弟妹,在家呢?” 柳荞娘把竹匾放稳了,没请她进门,就在院子中间看着她:“大嫂有事?” 赵翠屏往院子里瞅了一圈,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遍,看到晾着的粉条和墙角堆的干货,眼底闪了一下。 “也没啥大事,就是家里最近紧巴了点,你大哥腰不好干不了重活,金宝又在镇上花销大,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。娘让我来问问,能不能借点粮食,等秋收了就还。” 柳荞娘听完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 分家的时候说的什么来着?出了这个门,就别想再回来。 这才过了多久,就来借粮了。 “大嫂,分家的时候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,两房各过各的,互不相欠,粮食我们也不富裕,借不了。” 赵翠屏的笑僵了一下,随即又堆上来:“弟妹,都是一家人,分家归分家,亲戚情分还在嘛,就借个三五十斤,不多,真的不多。” “借不了。”柳荞娘说得干脆。 搁在以前,柳荞娘的性子是不敢这么硬的,在沈家那些年,赵翠屏指着鼻子骂她,她都只会低头忍着。 分家以后这几个月,日子虽然忙,可过得舒坦,腰杆子也跟着硬起来了。 赵翠屏脸上挂不住了,声音拔高了一截:“柳荞娘,你别忘了,你男人可是从沈家出去的,你公婆还在呢,做晚辈的不孝敬老人,传出去好听?” “孝敬?”柳荞娘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语气不急不慢,“分家的时候,三亩薄田一间破屋,连口铁锅都没分给我们,现在来跟我讲孝敬?大嫂要是想跟我讲孝道,咱们去里正那儿讲,把分家文书摆出来,让全村人评评理。” 赵翠屏被噎了一下,嘴巴张了张,一时没找到话接。 她往院子里又看了一眼,目光在那些粉条和干货上转了一圈,冷哼了一声:“行啊,柳荞娘,你现在翅膀硬了,不认亲戚了,你等着,我回去跟娘说,看她怎么说!” “大嫂请便。”柳荞娘站在原地没动,也没送。 赵翠屏拎着空篮子转身走了,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瞪了一眼,嘴里嘟嘟囔囔的,也不知道骂了什么。 柳荞娘等她走远了,才长出了一口气,手心全是汗。 沈大山从后院过来,手里还拿着铁锹,显然是听到动静了。 “赵翠屏来过了?” “来借粮,我没给。” 沈大山点了点头:“嗯,不给就对了。” 搁在以前,沈大山听到这种事,多半会犹犹豫豫说一句“要不给点算了,毕竟是娘那边的”。 这回他没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