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分家以后这段日子,他也想明白了不少。 柳荞娘看他这个反应,心里踏实了,转身继续晒粉条。 沈鹿溪是傍晚回来的。 柳荞娘把赵翠屏上门的事跟她说了,沈鹿溪听完没什么意外的表情。 “我还以为她们不会来这么快呢。” “你大伯母那个人,看见别人过得好就眼红,忍不了多久的。”柳荞娘叹了口气,“我就是怕她回去跟你奶一说,你奶又要闹。” “闹就闹呗。”沈鹿溪把背篓放下,“分家文书在手里,里正也知道这事,她闹到天上去也没用,娘,往后她再来,你就一句话‘没有’,别跟她多费口舌。” 柳荞娘点了点头。 事情果然没完。 隔了没两天,赵翠屏又来了。 这回不是一个人来的,王桂花也来了。 沈鹿溪正好在家,正在院子里用石磨磨红薯淀粉。 王桂花拄着根拐棍站在院门口,脸拉得老长,赵翠屏跟在后头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 “鹿溪丫头,你出来!”王桂花扯着嗓子喊。 沈鹿溪没停手上的活,头也没抬:“有事说事。” 王桂花气得拐棍在地上杵了两下:“我是你奶!你这什么态度!” “分家文书上写的是分家,不是断亲,您是我奶,该有的礼数不会少。”沈鹿溪停下手看向她,“您要是来串门喝口水,我给您倒,您要是来借粮借钱,没有。” 说完沈鹿溪低下头继续干活。 王桂花的脸涨得通红:“你个没良心的小蹄子!你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,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沈家给的?现在翅膀硬了,连亲奶奶都不认了!” 院门口已经有路过的村民停下了脚步,三三两两地往这边看。 “奶,您这话说得不对。”沈鹿溪这才又停了手上的活,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淀粉,“我爹在沈家的时候,一年到头种地劈柴挑水磨面,最重的活全是他干的,我娘天不亮就起来做饭喂猪洗衣裳,一年到头没歇过一天,我们二房吃的穿的,哪一样不是自己挣的? 倒是大伯一家,吃我爹种的粮,穿我娘纺的布,金宝在镇上花的钱,哪一文不是从二房身上刮的?” 围观的村民里有人小声嘀咕:“可不是嘛,以前大山两口子在沈家跟奴隶似的,出力还没钱。” 王桂花听到这话,脸更难看了,嗓门又拔高了一截:“我不管那些!你现在日子过好了,就该孝敬你奶!天底下哪有孙女吃香喝辣,亲奶奶饿肚子的道理!” “那天底下也没有亲奶奶把孙女卖给五十多岁老头子做妾的道理。” 沈鹿溪的声音不大,一字一句清清楚楚。 院门口一下子安静了。 王桂花的脸刷地白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