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城西灯巷很窄。 白日里也阴,屋檐压得低,巷口挂着几盏旧灯。灯油早干了,灯罩却一直亮着一点灰黄光。 孟扶光早一步到了。 他站在巷口,身后还是那四名白道弟子。见沈清萝来,他先看谢无咎,又看她腰间引魂铃。 “那厉鬼就在巷尾。” 沈清萝问:“害过人吗?” 孟扶光道:“三名弟子靠近,都被阴气逼退。” “伤了?” “没有。” “杀了?” “没有。” “那你们判它厉鬼?” 孟扶光皱眉:“阴气重,执念深,三次不受驱散,不是厉鬼是什么?” 沈清萝看他一眼:“不受你驱散,就该被打散。你们白道挺省事。” 孟扶光脸色微冷:“我今日来,是看你如何处置,不是听你讥讽。” “那你少说话,多看。” 沈清萝把七枚铜钱按在巷口地砖上。 第一枚微凉。 第二枚发暗。 第三枚滚到一旁,停在一盏破灯下。 灯罩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。 阿青从铃里探头:“老魂。” 糖糕闻了闻:“没有血味。” 谢无咎站在巷外,只把煞气压在边缘,没有往里逼。 孟扶光看他一眼。 “幽冥渊主,不进去?” 沈清萝头也不回:“他太贵。小案子用不起。” 谢无咎淡淡道:“她嫌我贵。” 孟扶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。 沈清萝往巷里走。 越往里,灯越亮。 巷尾有一间旧宅,门板半塌,门槛上坐着个老人魂。老人穿着旧仆衣,怀里护着一盏小灯。灯芯不长,火苗却倔强地亮着。 他看见沈清萝,立刻把灯抱紧。 “别碰灯。” 声音很哑。 沈清萝停在三步外。 “不碰。先问价。” 老人愣住。 阿青扶额:“阿萝,别把鬼吓着。” 沈清萝蹲下来。 “你守这灯做什么?” 老人盯着她半晌,又看见她腰间玄司牌,才慢慢开口。 “老夫人怕黑。我答应过她,灯送到家,她才肯闭眼。” 孟扶光皱眉:“他已经死了。执念缠灯,阻碍阴路。” 老人魂一听这话,灯火立刻晃了一下。 沈清萝回头:“你闭嘴。” 孟扶光:“你——” 谢无咎在巷口抬了抬眼。 孟扶光身后的弟子把话咽了回去。 沈清萝问老人:“老夫人是谁?” “灯巷柳家的老夫人。”老人低头看灯,“她临终前念叨城东旧宅,说那里有一口井,井边有她小时候种的桃树。可柳家搬了三回,我找不到路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