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白衣来得比雨还早。 槐荫坡天刚亮,院门外便停了一辆白檐马车。车帘没绣花,只压着一圈银线。银线在晨雾里泛着冷光,像冰刃。 糖糕蹲在屋檐上,尾巴一甩。 “晦气。” 阿青从引魂铃里探出脸:“又是白袖子?” 沈清萝刚把“道王沈氏”那页残档压进证物箱,闻言抬头。 院门被人扣了三下。 不急,不重。 像不是来求人的。 柳嬷嬷端着粥出来,看了门口一眼:“姑娘,先吃。” “吃不成了。”沈清萝把箱锁扣上,“这敲门声,一听就是来找麻烦的。” 谢无咎站在槐树下,眼神已经冷了。 门外的人开口:“清虚座下,孟扶光,奉命查槐荫坡。” 白槿正好从坡下赶来,听见这名字,脚步一顿。 沈清萝看她。 白槿压低声音:“清虚道君的弟子。年轻,傲,手里有白道问罪令。” 沈清萝问:“有玄司文书吗?” 白槿一噎:“这个……大约没有。” “那不急。” 沈清萝端起粥喝了一口。 门外安静片刻。 孟扶光的声音冷了些:“沈姑娘,白道问罪,门还是要开的。” 沈清萝把碗放下,慢慢走过去开门。 门外站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。白衣,银冠,袖口压着云纹,眉眼清正,身后跟着四名白道弟子。 他先看沈清萝,又看院中的谢无咎。 目光落到谢无咎身上时,神色明显一沉。 “幽冥渊主,竟在阳世守墓人院中。” 沈清萝问:“你眼睛挺好。文书呢?” 孟扶光皱眉:“什么文书?” “带人,要文书。问罪,要证据。”沈清萝伸手,“白道不认字?” 白槿在旁边咳了一声,努力把笑压回去。 孟扶光身后的弟子变了脸:“你放肆!孟师兄奉清虚道君之命——” “清虚道君来我这儿迁坟吗?” 那弟子一愣。 沈清萝道:“不迁坟,不守墓,不写买地券,就按问罪算。问罪拿文书。” 孟扶光盯着她。 “守墓人也配管白道的事?” 沈清萝点头:“我不管白道。我管死人有没有被你们白道害了还不让喊冤。” 院里一静。 阿青眼神一下冷了。 糖糕也不甩尾巴了。 孟扶光目光落到证物箱上:“我听闻,你私藏白道旧档,勾结幽冥渊主,擅改亡魂名籍,手段不正。” 沈清萝抱臂:“听谁闻的?” “清虚座下自有耳目。” “哦,没证据。” 孟扶光脸色一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