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八月二十。 大西军中军大帐,气氛沉重。 一个时辰前,北墙和西墙地底的爆音传到了营寨。 张献忠布下的杀招折了。 大西军的掘城工匠花了五六天,在泥水里刨土,眼看就要挖到城墙根下,准备埋放火药炸塌城墙。 城内的明军更毒。 秦良玉下了命令沿墙反掘地道。算准了方位,等大西军的工匠挖到跟前,直接凿穿泥壁。 滚烫的沸水顺着孔洞倾泻而下,紧接着是用风箱死命往里灌的毒烟。 明军将士在地道举枪冲杀。 地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抓挠声,半个时辰后,重新归于寂静。 三十几个经验最老道的掘城老手,连求饶的声音都没传出地面,全死在了狭窄闷热的地底。 “砰!” 张献忠一脚踹翻面前的帅案。 “直娘贼!挖了五六天就这么没了?” 张献忠胸膛剧烈起伏,“秦良玉这老妪,心眼比马蜂窝还多!她怎么探到老子的地道位置?” 大帐两侧,孙可望、李定国、刘文秀、艾能奇四个义子低头不语。 汪兆龄等一众文官更是缩着脖子,大气都不敢喘。 “说话!”张献忠提着剑,环视众人。 “当初谁说成都唾手可得?连个城砖都没摸热乎,人填进去几千!”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 “报——!” 一名浑身是泥的斥候跌撞进帐,双手高举一封带着水渍的急信。 “大王!重庆方向八百里加急!” 张献忠一把扯过信件,撕开封口,扫过信瓤,脸色阴沉得滴水。 “左良玉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手背青筋暴起。 信上写着:左良玉部水陆并进,夔州江面水师云集,大小战船数十艘,沿江巡弋,恐要断我后路。 左良玉号称拥兵八十万,多是乌合之众,但兵力摆在那。若让他顺水路堵了夔州,大西军在四川的局面要被彻底拦腰斩断。 汪兆龄上前一步。 “大王,左贼早不动晚不动,偏偏这个时候在夔州露头。分明是看咱们在成都城下顿兵,想来捡便宜。” 张献忠冷哼出声。 “捡老子的便宜?他左良玉也得有那副好牙口!” 然而,坏消息并未就此打住。 次日正午,雨势稍歇。 大西军的游骑在南边抓到了活口。 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、穿着明军号衣的汉子被拖进大帐。 汉子满脸是血,仰着脖子,一言不发。 “大王,这厮是在南边巡营截住的。” 斥候把总单膝跪地,呈上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竹筒,“嘉定州那边过来的信使,藏着密信。” 张献忠接过竹筒,抽出里面的信笺。 落款处,盖着一方鲜红的印。 “黔国公之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