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互为依存,互为制衡。 朱由检放下卷宗,目光扫向案头边一尺多高的奏疏。 全是弹劾马士英的。 他随手拿起礼部右侍郎姜曰广的奏本,洋洋洒洒数千言,骂得体无完肤。罪名无非是“贪污军饷”、“纵兵劫掠”、“有不臣之心”。 结尾更是图穷匕见:请求皇上趁马士英入京,将其下诏狱,另选清流良臣统领江北。 更有甚者,直接叫嚣要将马士英千刀万剐。 朱由检瞥着底下那几十本弹劾奏疏,眼底闪过嘲弄。 东林党和复社这帮清流,国难当头,眼里却依旧只有党争与门户之见。 他们以为江北四镇是吃斋念佛的善人?换个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去当凤阳总督,不出三个月,要不到军饷的江北四镇绝对哗变!到时候淮扬防线崩溃,建虏铁骑直逼长江! 指望这帮只会写文章的文臣去挡刀子吗? 还是再上一堆义正辞严的奏疏,痛骂建虏不该南下? 朱由检将奏疏全部推到桌角。 他拿起朱笔,在空白笺纸上写了几个字,又划掉。反复几次,最终将笔扔在案上。 这时,一名小黄门快步入内:“皇爷,锦衣卫传报,凤阳总督马士英已过朝阳门,正往午门来。” “嗯。”朱由检淡淡应了一声。 王承恩躬身上前,瞥了一眼那堆成山的奏疏:“皇爷,那些弹劾的奏本……” “留中,看看马士英的态度。”朱由检淡淡回道。 王承恩立刻点头退下,对着门外的小黄门吩咐了几句。 半个时辰后,午门外。 烈日当头,马士英在毫无遮挡的广场上站了整整一炷香。 日头毒辣至极,绯红官袍里的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中衣已经全部湿透。帽檐下的汗珠砸在滚烫的地砖上,眨眼就没了。 身旁候命的太监像根木头,既不催促,也不递茶。 马士英心里门清,这是天子给的下马威。 他不敢擦汗,更不敢动弹半分。双手垂在身侧,腰背挺得笔直。 在凤阳他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,地方官绅见了他都要磕头,可这里是皇城。 又熬了半炷香,那名小黄门终于碎步跑来。 “马都堂,陛下宣召。” 马士英猛地松了口气,整了整被汗水泡透的官袍,定了定神提步跟上。 穿午门,过金水桥,直奔乾清宫。沿途禁军甲士执枪肃立,那股凝练冷峻的杀气,比他凤阳大营里的骄兵悍将还要骇人。 东暖阁的门帘被掀开。 马士英跨过门槛,视线刚触及御案后那道青衣身影,双膝猛地一软,直挺挺地砸在金砖上。 “罪臣马士英,叩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颤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