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熟,没盐,吃得人直犯恶心。 但肚子实在太饿,所以他咽了下去。 他反复告诉自己,这不是人肉,这是军粮。 结果第二天他就敢睁着眼睛吃了。 第三天他不光敢睁眼吃,还学会了挑。 大腿肉太柴,腰子太腥,小孩子的肉最嫩,但量太少。 最好吃的是成年男人的胸口肉,肥瘦相间,比羊肉还香。 傅云山也不知道具体吃了多少人,他只知道城中百姓吃光了。 士兵们的眼睛开始发红,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盯着同伴的后颈,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狗。 马将军把最后剩下的三千人集合起来,站在城门口,说了最后一句话: “老子是个没卵子的人,但不能做没骨头的事。开城门,跟我杀。” 于是,三千个面目可憎的食人残兵冲出城门,犹如一道腥风席卷战场,将敌人的两万精骑杀得节节后退。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能打,是因为他们看起来不太像人。 眼眶深陷,颧骨高耸,嘴唇翻起露出牙龈,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腐臭。 傅云山冲在最前面那一排,手里的长矛断了就用刀,刀卷了就用拳头,拳头打烂了就用牙齿。 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人,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刀,最后他被一具尸体绊倒,倒下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。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,像被人抽空了骨头。 他就趴在那堆尸体里,喘着气,闻到血腥味和屎尿味混在一起,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。 醒来的时候,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。 乌鸦在头顶盘旋,四周全是尸体,叠了好几层,有的已经开始发胀,脸上的皮肤绷得像鼓面。 他饿得浑身发抖,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还猛地扯了扯。 他想动,可浑身没有力气,胃里烧得慌,像是有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里乱窜。 饿。 他翻了个身,趴在地上,眼前是一具尸体。 尸体面朝下,穿着大朔的军服,不知道是谁。 傅云山没有多想,低头咬住了那尸体的后颈,撕下一块皮肉,嚼了嚼,咽了下去。 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一种声音。 就像是某种庞大的活物,在战场上缓慢移动。 傅云山抬起头。 他先看到的是一双脚掌。 那脚掌奇大,至少是常人的两倍,脚趾细长,趾甲尖锐,像猴子的爪子。 脚掌上覆盖着一层白毛,但那白毛已经被鲜血浸透,变成了暗沉的赭红色,一路延伸到脚踝以上,像是穿了双血红的靴子。 他的目光顺着那双腿往上移,看到了一具壮硕如山的身躯,以及同样雪白的毛发。 最后,他看到了它的脸。 那是一只猿猴,它的脸是白的,脸皮粗糙如树,皱纹堆叠。 它低着头看傅云山,眼眶里嵌着一双极黑极亮的眼睛,那眼神不像野兽,倒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