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猿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啃尸体,然后它弯下腰,伸出一只手,轻轻攥住了傅云山的脑袋。 傅云山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又昏了过去。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,白猿已经不在了。 战场上空荡荡的,除了尸体就是乌鸦。 他浑身酸软,但站起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恢复了大半,身上的伤口也结了一层黑色的痂。 傅云山没有死。 非但没有死,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。 说不上来,像是有一条凉丝丝的线,从眉心钻进去,沿着脊柱一路往下,盘踞在小腹深处,不动了。 他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造化。 他只是觉得饿,于是又趴下去啃了几口尸体,然后站起来,蹒跚着离开了那片战场。 后来的故事,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转折。 他没有像那些话本里的主角一样一飞冲天,也没有被什么隐世高人收为弟子。 他只是一个溃兵,跟着残部一路南撤,走了整整一个月,才被铁臂军收拢。 铁臂军的将军看他身上有伤,又是个老兵,就把他编入了伤兵营,养好伤之后,被派去陵州剿匪平叛。 接下来的几年,傅云山过得浑浑噩噩。 剿匪比打仗轻松多了,无非是今天翻这座山,明天翻那座山,找到匪窝就冲进去杀一通,找不着就骂骂咧咧地回营。 傅云山在剿匪的过程中发现了两件事。 第一,他的确得了些造化,只要他杀心一起,哪怕是最凶悍的山匪,也会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,浑身发软,刀都拿不稳。 第二,这造化需要用人肉来喂。 他发现这件事纯属偶然。 那天他们围住了一窝山匪,匪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手下有二百号人。 官军人多,但士气不高,打了一整天都没攻进去。 晚上扎营的时候,有人从山下镇上买了一只羊,杀了烤着吃。 傅云山吃了几口羊肉,觉得索然无味,浑身不舒服,就像憋了一泡尿找不到茅房。 这时候,有人把白天砍死的山匪尸体拖过来,准备天亮再埋。 傅云山看着那具尸体,嘴里突然涌出一股口水,多到兜不住,顺着嘴角往下淌。 他趁着没人注意,从尸体小腿上割下一块肉,塞进嘴里。 那天晚上,他浑身滚烫,像发了高烧,但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。 他当时想的是:这他妈是老天爷要我当妖怪啊。 然后他就想开了。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吃了。 后来,一个拿着幡子的道人告诉他: “你修的是赤脉归元之法,妖术中最邪门的一种。以杀养气,以血炼体,以人肉为食。每杀一人,则煞气增一分;每食一人,则气血壮一分。久则经脉赤红如火烧,故名赤脉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