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使君护卫徐州,总得有所酬劳。麋别驾……”东海督邮挤眉弄眼,“你麋家可以割些财帛,先替咱们徐州表表心意嘛。” “正是正是!” “麋别驾家大业大,拿些出来也不伤筋动骨。” “等使君接了印,日后自然亏待不了你们糜家。” 你一言我一语,如群蝇嗡鸣。 糜竺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 他终于听明白了——这群人,舍不得自己的官位,舍不得手中的权柄,却连收买刘备的钱都不愿出。 他们想让他糜竺来出这份血,让他当那个“割肉喂鹰”的冤大头。 “你们……”糜竺嘴唇发颤,却气得说不出话来。 这不是商量,这是欺负人。 商人出身,就活该被当肥羊宰? 围堵的人越逼越紧,糜竺的脊背重新抵上柱子。 有人拽他衣襟,有人拍他肩膀,有人在他耳边喋喋不休,声音乱成一片,让他根本分辨不清谁在说什么。 就在这时。 “麋别驾。” 一道慵懒的声音,如利刃切入乱麻,压制住众人的言语。 所有人同时回头。 陈登不知何时折返回来,就站在回廊拐角处,背靠廊柱,双手抱胸,姿态懒散得像是刚睡醒。 只见陈登打了个呵欠,伸了个懒腰,语气漫不经心: “我府里的鲜鱼吃完了。而我惯食你东海之鱼,劳你从东海再与我送些过来。” 陈登这话没头没脑。 可在场的人都是人精,哪个听不出弦外之音? 陈登不是在要鱼。 他是在要人。 而糜竺也如蒙大赦般,猛地一拱手,借着这个由头,硬生生从人堆里挤了出来。 “元龙稍待,竺这便去安排!” 说完,糜竺头也不回地朝陈登走去,衣袍一甩,脚步飞快逃离此地。 陈登看都没看那群官吏一眼,转身与糜竺并肩离去。 众人看着陈登远去的背影,心头暗暗叫苦——陈元龙这副做派,摆明了是不打算再管这事了。 可陈登不管,他们谁又敢去继续忽悠刘备? 一时间,在场一众徐州高官心中暗暗叫苦不已。 这时,秋风卷着纸钱灰,从灵堂方向涌来,扑在他们脚边,打着旋儿。 “……散了吧。” 良久,王琛狠狠一甩袖子,率先走了。 王延叹了口气,也转身离去。 余人纷纷散了,脚步声杂沓,衣袂在寒风中翻卷作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