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句“丧期未毕,岂可议继位”,听起来冠冕堂皇,实则透出一个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消息。 刘备,婉拒了。 他竟然婉拒了这徐州牧之位! 一州之主,天下十三州之一的徐州,人口百万,盐铁之利天下莫及。 这等泼天的富贵,寻常人给个县令都要烧三辈子高香,他刘玄德居然不要? 众人面面相觑,眼底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。 可陈登已经甩袖离去,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。 他们不敢拦,更不敢追。陈家的门第,陈元龙的眼界手段,他们比谁都清楚。 那剩下的突破口,只能是糜竺。 而糜竺被拽得身形一歪,还没来得及站稳,东海郡守王堔又从另一侧挤上来,抓住他的胳膊:“是啊,元龙不说,你总该知道吧?” “你们……” “是呀,偏厅里究竟说了什么?” 郡丞、督邮、功曹、上计掾……十几只手伸过来,拉扯的、抓住的、拽衣袍的,糜竺商人出身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 糜竺被扯得衣袍歪斜,冠带都歪到了一边,狼狈不堪。 这便是东汉这个世道——与官职高低无关。 世族门阀出身的陈登,不过是区区校尉,这些人却连他的衣角都不敢碰;而商贾出身的麋别驾,他们倒是敢肆意拉扯,拽袖子的拽袖子,抓胳膊的抓胳膊,毫不顾忌。 糜竺被围得寸步难行,又气又急,终于绷不住,气急败坏之下,三言两语便将刚才偏厅中之事抖了出来——刘备如何婉拒,徐常如何应对,陈登如何碰了软钉子——一股脑全说了。 糜竺说完后,众人拉扯的动作骤然一停。 众官吏面面相觑,随即脸色齐变。 王琛压低声音,咬着牙道:“徐常?一个逃难的谋士,他有什么资格婉拒?” 王延脸色铁青:“刘使君呢?使君自己就不想接?” “刘使君……”糜竺被扯得恼火,索性全说了出来,“刘使君与子恒默契一致,推说德薄才浅,不敢受此重任。” 这话一出,众人脸色彻底黑了。 王琛松开糜竺的衣袖,后退一步,狠狠甩了一下袖子:“徐常……真不是人子!” 一群人低声咒骂起来,咬牙切齿,却又不敢高声——毕竟还在州牧府内,灵堂就在前院。 “一个外来的谋士,凭什么替徐州拿主意?” “我等诚心拥立,他安敢坏我徐州大事!” “竖子误我!” “刘备不想接印?他装什么清高!” “分明是待价而沽,嫌咱们开的价不够!” 骂了几句,骂不动了。 因为骂归骂,他们心里清楚,人家徐常凭什么要顺着他们? 可徐州的烂摊子,总得有人收拾。 而糜竺得了片刻喘息,连忙整理衣袍,正要趁机离开,却被王延按住了肩膀。 “麋别驾。” 王延眼珠一转,语气忽然变得和缓了,脸上甚至挤出几分笑意:“我听闻,刘使君与别驾交情匪浅。昔年别驾曾资助使君兵马钱粮,此乃大恩啊。” 糜竺一怔:“什么?” 王琛立刻会意,凑过来附和道:“对!麋别驾,你去与刘使君说说。你们有交情,说得上话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