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登与糜竺一前一后踏出偏厅。 跨过两道月门,绕过回廊,寒风卷着纸钱灰扑面而来。 可二人还没走出州牧府的中院,呼啦啦从两侧厢房涌出一群头上皆绑着一条白巾之人。 为首的两人,一个身着玄色官袍,腰悬银印青绶,是东海郡守王琛;另一个头戴进贤冠,身着皂衣,乃是‘下邳国国相王延’。 此外还有各郡郡丞、督邮、功曹、上计掾……密密麻麻十几号人,全是徐州地面上的实权人物。 他们显然是早就等在这里,只是不敢闯进偏厅,这才在厅外截人。 “元龙兄,偏厅议得如何?” “刘使君可愿接印?” “麋别驾,你倒是说句话呀!” 一众人七嘴八舌的追问如暴雨般倾泻。 糜竺被逼得退后半步,后背已贴上回廊的朱漆柱子。 而陈登也被这涌上来的人潮给逼停下脚步。 陈登侧过头,目光扫过这群人。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一股世家子看透了庸碌的淡漠。 这群人打的什么算盘,陈登心里门清。 无非是想让刘备接印,带兵庇护他们,却又不想让刘备真正行使州牧之权——尤其是人事任免,各郡太守、国相、郡丞,一个都不许动。 是以,这些人便想出一招合伙请命,拥他陈登做话事人,去忽悠刘备。 明明是陶恭祖临终决定把徐州让给刘备,这群人偏要把这份恩情揽到自己身上,摆出“迎举”的姿态,让刘备感恩戴德,认他们的账。 对于这群心存幻想之辈,陈登本来不想理会。 毕竟光给个虚名,就想让人家把脑袋别在腰间替你们看家护院——刘使君这等英豪,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认这笔账? 当真是贪鄙之人,目光短浅,既要人庇护,又不愿出血,还不想让人插手人事。 奈何陈家是徐州世家,跟这群地方官沾亲带故,而宗族里长辈亦是半推半就推举的呼声压到陈登头上,把他架出来当这个话事人,否则陈登压根就不想掺和这等蠢事。 而这种痴心妄想的计谋,怎么可能有人识不破? 如今被徐常一眼看穿,刘备亦是默契配合,婉拒了。 如今他的任务也已经完了。 是以,如今陈登他懒得再看这群蠢货一眼。 他冷淡地扫过众人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所有嘈杂:“陶公灵柩尚在堂中,丧期未毕——尔等堵在灵堂外议继位,是想让刘使君背上‘趁丧夺印’的骂名,还是想让徐州士族落个‘尸骨未寒急卖主’的笑柄?” 王延喉咙一滚,说不出话。 说完,陈登便不再看向他们。 他衣袖一甩,径直从人群中穿过。 官吏们如潮水般自动分开——陈家的话事人,许汜、王楷那等名士都不敢正面硬顶,何况他们这些地方官?没人敢伸手去拦。 陈登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几步便转过回廊,消失在垂花门外。 东海郡守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。 下邳国相张了张嘴,一个字没蹦出来。 而糜竺见陈登离去,自然是想跟着陈登的脚步溜出去,但却被下邳国相王延一把拽住了胳膊。 “糜别驾!” “刚才厅内到底发生了什么?刘使君为何不接印?” 陈登虽然没有明说,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