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段宴忙到凌晨两点,才把方案交上去。 等他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,躺在床上,才发现脑子不知道是因为用脑过度还是什么,一直突突突的跳。 他翻出了点布洛芬和以前开过的一些助眠的药,一股脑吞了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才勉强睡着。 可是他又开始做梦了。 他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。 窗外是整个京城的夜色,万家灯火铺展到天际线的尽头,高楼群的玻璃幕墙折射着冷硬的光,像无数只不眨眼的瞳孔,齐刷刷地仰望着他所站立的位置。 他穿着一身裁剪精良到近乎苛刻的黑色西装。 这里是一间面积大得离谱的办公室。黑色的长桌占据了房间的核心位置,桌面上没有一丝杂物,只有一盏造型古朴的台灯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。 他记得这个地方。 又不记得。 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,每一件家具的摆放位置、每一处灯光的角度,都精确地嵌合在他身体某个隐秘的记忆槽里。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段总,来了。” 段宴的目光还落在窗外那片浩瀚的灯海上,指尖搭在冰凉的玻璃面上,正在无意识地写了一个“侨”字。 “谁?” 说话的人犹豫了一瞬。 那个停顿极短,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 但在梦境被无限拉长的时间刻度里,那一瞬的犹豫像是被放大了数百倍。 “是……容小姐。” 段宴的手指停住了。 指腹压在玻璃上,留下一枚模糊的指纹。 梦境的画面猛地切换。 像是有人用力按下了遥控器的快进键,所有的色彩和声音都被压缩成一条高速掠过的光带。 再睁眼的时候,他已经在一个像是停车场的地方了。 他看见了她。 容寄侨。 她穿着一条皱巴巴的裙子,妆是花的,眼线晕开了,嘴唇上的口红蹭掉了大半,只在唇角留下一道刺眼的残红。 “段宴!段宴你听我解释!” 保镖面无表情地拦着,比她高出两个头,像两堵移动的肉墙。 “请你离开。” 容寄侨伸手去推保安的胳膊,被轻而易举地隔开了。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侧面伸过来,不是去扶她,而是直接反剪住了她的两条胳膊,把她硬生生按在了外墙的冰冷石面上。 “放开我!你们凭什么抓我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