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把竹筛放在柜台上,然后转过身看着陈怀远和苏寒。 “两位是来找我的吗?” “是。”陈怀远说道。 “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?” 阿九转过头看了父亲一眼。 许师傅点了点头,左手依然按着右手手腕。 阿九从柜台后面走出来,手里多了一个搪瓷茶盘,盘上放着三个粗陶杯和一壶刚泡好的茶。 她把茶盘放在铺子角落里那张矮桌上,拉过两把竹椅,用抹布擦了擦椅面,然后朝陈怀远和苏寒做了一个“请坐”的手势。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。 不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,像一个已经在香料铺里守了十年、招呼过无数客人的老掌柜。 陈怀远坐下来,“阿九,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?” 阿九在对面坐下来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 “大概猜得到。您第一次来是四年前,在我铺子里买了两斤沉香、半斤龙脑。我记得您身上的气味——当兵的人,身上有擦枪油的味,有军靴皮革的味,还有那种部队食堂里蒸馒头的水碱味。” 她停了一下,微微偏了偏头,“但我没有问过您。我爸说,不该问的不问。” 陈怀远把茶杯放在桌上。 “你爸说得对。但现在,是你该知道的时候了。” 他把那份协议从公文包里拿出来,放在矮桌上。 协议的边角已经被磨得起毛了,封口处那枚红色印章的印泥有些干裂。 他没有翻开来念,而是坐在那里,把0号基地能说的一切——不是全部,但足够多——慢慢地、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她。 他告诉她,有一个地方,需要她的鼻子。 他告诉她,那个地方在地图上不存在,在那里的人执行着不存在的任务。 他告诉她,去了之后,至少十年不能回家,不能跟父亲联系,不能在任何一个普通的节日里给父亲寄一张明信片。 除非她牺牲——那个时候,她会回来。 最后一次。 他告诉她,如果她通不过选拔,会被送回来,继续卖她的香料。 他还告诉她,如果她通过了,她父亲的后半辈子,由国家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