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……他犯什么事了?” “没有,他没犯事。” 中校道:“恰恰相反,我们是来请他的。请他当兵。” “当兵?”阿生母亲满脸惊讶:“他今年才十六……” “年龄不是问题。”中校说道,“我们有专门的渠道,可以解决年龄和户籍的问题。他不需要走常规的征兵流程。” “可是……他爸……” 阿生的母亲没有说下去。 阿生的父亲五年前去边境做贸易,一去不回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 有人说他越境被抓了,有人说他死在了山里,还有人说他在境外安了家不愿回来。 没有一个说法被证实过。 “我知道。”中校道:“正因为这样,阿生才更应该走出去。他不能一辈子在街上卖糖葫芦。” 阿生蹲在母亲旁边,一直没有说话。 门边那个口罩男人,从进来到现在,都没有说话。 中校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没有封口,从里面抽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。 “大姐,阿生现在不是去当兵。他先去参加一个选拔,通过了才能正式入伍。如果通不过,他会回来,继续卖他的糖葫芦。” “但选拔的周期不短,至少半年。这半年里,他不能回家,不能跟你们联系,你们也不能找他。” 他母亲的脸色变了:“半年不能联系?” “不止半年。”中校说道,“如果通过了选拔,正式入伍之后,他会被分配到一个特殊单位。” “那个单位的情况,我不能告诉你。你只需要知道,从阿生踏入那个单位的那一天起,你们大概十年内都见不上面。” “他也无法联系你们,你们也无法联系他。” 阿生母亲的手开始发抖。 “除非——” “除非他牺牲了。那个时候,你们会见到他。最后一面。” 屋子里安静了。 “但是——” “如果他通过了选拔,正式成为那个单位的一员,你们全家的生老病死,都由部队负责。” “看病不用花一分钱,部队会找最好的医生。每个月,部队会给你们发放至少五千元的补贴。” “另外,如果你们愿意,部队可以给你们安排工作。国企,体制内,五险一金,稳定。” “逢年过节,还有额外的补贴和慰问。” “这——” 阿生母亲被这些条件砸懵了。 她这辈子在镇上摆摊卖水果,一个月挣不到两千块。 她男人走了之后,家里就靠她一个人撑着,阿生从十二岁就开始在街上卖糖葫芦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糖浆,晚上天黑透了才收摊回来,手上全是烫伤和刀口。 五千块,国企,免费医疗。 这些词她只在电视里听过。 “那……那他要是不通过呢?” “不通过,他回来,继续卖他的糖葫芦。但在此之前,他参与选拔期间的所有费用,包括伙食、住宿、交通,全部由部队承担。你们不用出一分钱。” “我们也会给你们一笔慰问金。” 阿生母亲转过头看着阿生。 “我去。”阿生说道。 母亲猛地转过头看着他。 “阿生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