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74章 暗流涌动,机锋再起 翁一没料到姑爷是这反应,愣了一下,随即咂摸出点味道,脸上忧虑稍减,却还是压着声音:“可明日……” “明日自然是好的。”陆怀瑾打断他,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家务,“回吧。” 他不再多言,抬脚走向马车。 翁一连忙跟上,掀起车帘。 陆怀瑾躬身进去,帘子落下,隔绝了外界嘈杂的视线与尚未散尽的考棚浊气。 车厢内光线昏暗。 云浅浅坐在一侧,背脊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手指却无意识地互相绞着。 听见动静,她转过头,目光迅速在陆怀瑾脸上扫过,从眉梢到下颌,一寸不落。 他脸上没什么疲惫之色,甚至没多少情绪,只是那惯常的平淡。 云浅浅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。 她没立刻问考场如何,只等马车骨碌碌驶离贡院范围,汇入街上人流,才开口,声音压得低:“煮汤的事,传得很快。” “嗯。”陆怀瑾靠向椅背,闭了闭眼,“随它去。” “刘掌柜刚派人递了话。”云浅浅看着他,语速比平日稍快,“省城里,现在有两种说法在传。一种说,裴大人‘求才若渴’,对你颇为看重,甚至不惜亲身探查号舍。另一种……” 她顿了顿。 陆怀瑾没睁眼,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表示在听的音节。 “另一种说,裴大人……或许是想‘打压’。”云浅浅声音更低,“源头不明,但传得有鼻子有眼,说你文章虽好,却犯了忌讳,触动了某些人的根基。” 陆怀瑾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,依旧没睁眼。 “两手准备,总没错。夸我,是捧杀;骂我,是棒杀。结果都一样,想让我变成靶子。” 云浅浅默然。她自然懂这个道理。只是事关切身,关心则乱。 “那明日……” “明日考策论。”陆怀瑾终于睁开眼,侧头看她。 车厢晃动,光线从帘缝偶尔透入,在他脸上划过明暗。 “八股是格式,是规矩,或许还能取巧。策论是心术,是见解,动的是真东西。” 他看着她微蹙的眉头,语气放缓了些:“浅浅,你当初招我入赘,为的是云家门楣,不受人欺。我既然应了,总得拿出点真本事,让人不敢欺,不能欺,而不是靠些边角消息,猜测考官心意。” 云浅浅抿紧了唇。 这话没错,可道理是道理,担心是担心。 她想说考场凶险,人心难测,想说不必非要争那风口浪尖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 眼前这人,看似懒散,骨子里却有股拗劲,决定了的事,九头牛也拉不回。 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伸手将身旁小几上一直温着的瓷盅推过去。 “先喝点汤。厨下一直备着的。” 陆怀瑾看了一眼,没拒绝,伸手揭开盖子。 是清澈的鸡汤,飘着几粒枸杞,热气混着淡淡香气涌上来。 他舀起一勺,喝了。 一路无话,只有车轮压过青石板的单调声响。 马车在云府侧门停下。 陆怀瑾下车,与云浅浅一前一后进了门,穿过回廊,往内院走去。 沿途遇到的下人,眼神都有些微的不同,恭敬里掺着好奇,还有些难以言说的探询。 考场煮汤的事,显然也传回了府里。 陆怀瑾神色不变,径直回了自己书房。 云浅浅在院门口站了片刻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内,才转身离开,有些事情还需准备。 贡院,明远楼。 裴中则尚未离开。 他遣散了大部分属官,只留了周提调和另一位同考官张保生在侧。 灯火通明,映着他略显疲惫的面容。 长案上,并非摆满待阅的卷子,而是两份特殊的文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