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然没有把话说完。 他站起身,走到旁边的刑具架前,随手拿起一把生锈的铁钳子。 钳口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留下的暗红色血痂。 陈然拿在手里掂了掂,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 他并不着急动刑。 镇狱天书上既然显示了这人有心愿未了,就说明他心里有放不下的执念。 只要捏住这个执念,撬开他的嘴比喝水还容易。 “你为何要屠戮吴家全族?”陈然随口问道。 “呵呵。” 石泰初冷笑一声,重新低下头。 “看他们不爽。” 态度极其敷衍,摆明了不想多说一个字。 陈然也不恼。 他拿着那把生锈的铁钳,在栅栏上轻轻敲击。 当。 当。 当。 “哦,看来你很不爽他们。” 陈然语气随意,就像在聊家常。 “不过,我听说吴家老二昨晚碰巧去了文心堂,逃过了一劫。” 话音刚落。 哗啦! 粗大的铁链被猛地绷直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石泰初猛地抬起头,死寂的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。 他活脱脱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不顾穿透琵琶骨的倒刺,拼命向前挣扎。 鲜血顺着铁链吧嗒吧嗒往下落。 “他没死?!” “他去了哪里!” 石泰初的声音凄厉如鬼,带着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洗不净的怨毒。 陈然看着他的反应,心中了然。 看来,这吴家老二,就是石泰初的执念所在。 “想让他死?” 陈然看着石泰初,双眼微微眯起。 体内真元暗自运转,催动魔音真功。 “告诉我,你到底为什么要动手?” 话音落下。 一圈圈无形的音浪自陈然口中散出,直直撞入石泰初的脑海。 这门功法专门针对神魂。 石泰初本就身受重伤,又被镇魂符压制了修为,此刻哪里抵挡得住魔音的侵袭。 他面容剧烈扭曲,五官挤在一起。 脑海中那些被他刻意尘封、最不愿意回想的记忆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。 “啊——!” 石泰初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。 在魔音的催动下,他终于抵御不住,断断续续地道出了当年的真相。 故事并不复杂,甚至有些老套。 石泰初出身乡野,家境贫寒,但武道天赋极高。 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,两人感情极好,约定等他出人头地便成亲。 后来,石泰初来到京城,凭借一身过硬的武艺,拜入豪族吴家充当护卫。 他拼命修炼,替吴家卖命,只为了多攒些银两,好把未婚妻接来京城过好日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