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我叫陈时。” “当我写下这句话时,我很快就要死了。” 南海市,南大图书馆内。 陈时缩在角落的位置,攥紧圆珠笔在纸上“沙沙”写着。 他在写遗书。 南海市的夏天就像蒸笼,太阳烈得让人喘不过气,大部分学生要么缩在寝室,要么来图书馆蹭空调。 毒辣的阳光穿透窗户,打在陈时的脸上。那张脸五官立体,略显俊秀,是偶尔有几个女生搬作业、路过门口时会往教室里看几眼的水平。 现在,隔壁桌就有两个女生在一边偷瞄他一边窃窃私语。 只不过,陈时可没心思理她们。 就像刚刚说的,他在写遗书。 “第一次写遗书,有点手生啊……有没有人教一下的?” 陈时一手托着下巴,一手转着笔。 从进图书馆开始,他已经坐这琢磨半天了,但最后就写下了这两行字。 就在这时,隔壁桌偷看他的女生之一突然漏出一声娇音: “哎哟……” “怎么了?”她朋友问。 “突然感觉脖子好重。”女生揉了揉脖子。 “落枕了?” “不会吧,几分钟前还好好的……难道是看帅哥脖子扭太久了?” 陈时耳朵很灵,手中转着圆珠笔,心想: “可别甩锅给我哦。” 他眼眸微抬,额前刘海垂落,在眼底留下阴影。 “看帅哥不会让你脖子痛,但你脖子上那个小婴儿会。” 在他的视线里,那个女生的脖子上,正趴着一个婴儿。 一个全身青白色,眼瞳漆黑、没有眼白的婴儿。 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,就像是一个死婴。 如果换做正常人,估计已经被吓到大喊,惹得图书馆所有人转头看他了。 但陈时不是一般人。 对于这种东西,他已经习惯了。 从儿时起,他就能看到些不干净的东西,也就是拥有“阴阳眼”。 这些东西,就和人们口中的“鬼”一样,不过他更喜欢称之为“灵”,原因是听上去不那么吓人。 起初,他是很害怕的,毕竟每次放学回家都能看到个脖子错位的老太太站在小区楼下招手,偶尔能遇到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残尸撑在马路中央,以至于他很长一段时间一出家门就戴墨镜,父母和同学还以为他是中二病犯了在COS什么特工。 但随着时间推移,他也逐渐习惯了,毕竟那些灵并没真正伤害过他,就像那个女生脖子上的灵婴,估计过几分钟就会“咿咿呀呀”爬走了。 直到六年前的某一天,那时他还在读初中…… 晚上,老妈一如既往给他热了杯牛奶,喝完后催促睡觉,还说道: “小时,早点睡,明天早上妈妈给你买喜欢吃的煎饼果子加里脊。” 结果当晚,一阵惨叫将他从睡梦中吵醒。 颤颤巍巍走出房门,就见一片血泊从父母房门下溢出。 小小的他壮着胆子推开门,门后的画面,直到现在都会在睡梦中出现——父母倒在血泊里,一个凶灵浑身鲜红,像刚从血湖中浮出。 那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恐怖的凶灵,身形消瘦但却高挑,个子超过两米,背部外拱,脊柱清晰可见,顶端的头颅上,左、中、右各有一张脸。 当时的他瞬间被吓傻了,两腿一软瘫倒在地。 凶灵看了过来,只记得老妈喊了一声,他赶忙连滚带爬跑出了家门去报警。 那晚过后,父亲死亡,老妈变成植物人,至今还在医院躺着。 回想起当时,没什么人相信他说的话,只记得有几个穿着怪异的叔叔走入家中,他就被带去亲戚家了。 虽然因为这件事,他多了个“扫把星”的标签,没啥亲戚愿意带。 但也无所谓。 从那之后,他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再找到那个三面凶灵,将其解决。 为此,他也尝试过去挑战一些看起来没那么危险的灵,但结果都以失败告终,就好似那些灵根本无法被杀死。 “凶灵没找到,自己就要先死了,你看这事闹的。” 陈时转了转笔,从兜里掏出了个东西。 那是一个信封,纯白色,没有署名。 自从凶灵出现、父母遇害的那天开始,有时候他睡醒,床头便会出现这种信封。 不知从何而来,不知由谁寄出。但每次拆开,里面都会写着当天的“预言”。 像是什么……“城南江边有女大学生跳河自尽”、“街心花园有女生和监护人走散”之类的。 而这些事,全都会如实发生。 因为信封是在三面凶灵事件之后出现的,他怀疑两者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,所以会去信中所述的现场,试图找到线索。 结果三面凶灵的线索一点没找到,好事倒是做了一堆……陪小女生等监护人,救跳河的女大学生…… 亲眼看到一个生命要在眼前消失时,他还是会将其救下。 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。 而就在今天早上,信封又一次出现在了床头。 陈时微微皱眉,将信封打开。 抽出信纸,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: 【陈时,会在今天死亡】 “你真是要么不爆,要爆就爆个大的。” 陈时吐槽了几句,大概是经历的事情多了,他的精神状态很好,甚至没有太多恐慌。 既然提前预知了,就能试图改变。 只不过,遗书还是要提前写好的。毕竟预知信的“信用”摆在那,万一他真死了,老妈又在哪天奇迹般醒过来了,还是得给她留下点什么。 “不过,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会死呢?” 陈时继续转笔,盯着不知该怎么写的遗书,开始思考自己的死亡可能性。 首先,他在学校属于透明人,也没太多朋友,社交圈几乎没扩充过,所以排除是仇人报复。 既然这样,就是意外? 本来只是想待在家里,但看过《死神来了》后,他感觉家里才是最危险的,索性来了学校。 但目前为止,什么都没发生,就连一点死亡的预兆都看不到。 难道“预知信”第一次出错了?还是说,在走出家的那一刻“死亡”就已经被改写了? 正当陈时琢磨时,一个声音从身侧响起: “唔嗯……黑丝御姐、办公室丽人老板,长得挺帅的,原来是年上控。” 是个女声,声音脆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