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韩通脸上的醺然瞬间凝固。 那双半眯着的眼睛,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冷却。 他攥着酒碗的手指节发白,猛地将碗摔在地上。 “啪——!” 碎瓷四溅。 舞姬们僵在原地,丝竹声戛然而止,大帐内安静得能听见帐外夜风的呜咽。 韩通重重喘了口气,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。 他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:“都滚。” 舞姬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 帐帘落下。 只剩下韩通和那个浑身发抖的亲兵。 “你说的——都是真的?” 亲兵单膝跪地,垂下头:“回都统,千真万确。” “吴参将率军还未抵达清河县城,便被反贼半路埋伏。一千先锋营弟兄,全军覆没。那些刚收编的天火军降卒——” 亲兵咽了口唾沫。 “大批阵前倒戈。” 韩通闭上眼,手掌按在桌案边缘,指节泛白,胸膛剧烈起伏。 他当了二十年兵,从边关小卒一路杀到正四品都统,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? 区区一伙占山为王的泥腿子,居然折了他一个参将、一千先锋营精锐! 这笔债—— 一个反贼都别想逃。 他睁开眼,眼底的暴怒已被压成一层冰冷的狠厉。 沉默了片刻,开口:“主力部队,何时抵达?” 亲兵连忙抱拳:“回都统,大军已然开拔。预计再有半月,便可抵达怀远府城。” 半个月。 韩通点了点头,从主座上站起身。 他走到大帐一侧的刀架前,抬手抚上那柄通体漆黑的寒光大刀。 刀身宽厚,刃口在烛火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,刀柄上缠着的粗麻绳被磨得发亮。 五指扣紧刀柄,将大刀提起,信手一挥。 刀锋破空,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。 帐内烛火被刀风压得齐齐一矮,又猛地蹿起来。 “传令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刮过骨头,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。 “本都统亲自率领三营精锐,另配斥候队一哨。即刻整装——” “进军清河县城。” 亲兵浑身一震,抱拳垂首:“属下——领命!” 转身快步退出大帐。 韩通将大刀横在身前,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挲过刀身上那道深深的血槽。 那双鹰隼般的眸中,狠厉与杀意交织,嘴角慢慢扯开一抹狰狞的弧度。 “哼。” “本都统倒要亲自看看——什么反贼,敢动我先锋营的人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