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,秦天坐上勤务兵开的道奇轿车。 车子开出镜泊市城区,往绥安津去的路,全是土路。 两边是荒地,满眼望去全是积雪,偶尔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树。 秦天坐在副驾上,脑子里在翻那张北满铁路的地图。 绥安津口岸,大周与北盟的边境。 从镜泊市过去,走公路大概四个钟头。 铁路更快,但他这次得先看公路沿线——备件要是真从北盟入境,得用车往镜泊市拉。 如果路况不好,运输重货就得趴窝。 勤务兵姓马,叫马小武,二十出头,开车的时候嘴不闲着。 “秦参谋,您说北盟人那边,真能给咱们备件?” 秦天没睁眼:“不知道。” “那咱们跑这一趟?” “先看仓库。北盟人给不给是一回事,咱们的仓库必须先行准备完成。” 马小武哦了一声,不问了。 车开了两个多钟头,路面越来越差。 冻土化了一半,车轮碾上去打滑,马小武把着方向盘,骂了一句。 “这破路,夏天更没法走。” 秦天睁开眼,看了看窗外。 路两边全是丘陵,坡度不大,但连绵不断。 路基是沙土夯实的,路面没铺石子,雪水一泡就成泥浆。 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——“镜泊市至绥安津公路,春季翻浆严重,需铺碎石路基。” 写完,他往远处看。 铁路线就在公路南面,隔着大概两里地。 北满铁路的路基修得高,枕木排列整齐,铁轨在太阳下反光。 秦天盯着那条铁路看了一阵。 旧报纸上说,西北沦陷之后羽国人控制北满铁路,第一件事就是把绥安津到镜泊市这段改成双轨,运兵用。 现在这段是单轨。 四年时间,够不够改成双轨? 不够。 但够他把路基建好,枕木备足。 到时羽国人万一占了凤城,他就得尽快把这条铁路搞成双轨,这是他们与北盟联系的生命线。 秦天现在只能把这个念头压在脑子最底层。 不能说,也不能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