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,秦天没等来清闲。 一早,郭怀仁派勤务兵送来一张烫金请帖,上面印着北文和周文两行字——北盟驻凤城领事馆商务酒会,时间就在今晚。 请帖是发给郭怀仁的,但勤务兵带了句话:“司令说,晚上带你去见见世面。” 秦天拿着请帖翻了翻,纸质厚实,边角压了北盟国徽的钢印。 他心跳没加快,但脑子已经转起来了。 北盟领事馆。 这是他一直在等的口子。 旧报纸上写得清楚——大周帝国67年到大周帝国69年,北盟在西北的外交活动极其频繁,北满铁路的利益纠纷、边境贸易摩擦、情报渗透,全搅在一起。北盟人需要在周系内部找到可以合作的人,周系也需要北盟人的物资和技术。 但秦天不能以军官身份出现在那种场合。 一个周军少校参谋跑去北盟领事馆喝酒,第二天消息就会传到杨一凡耳朵里,再过一天就会传到羽国特务局的档案柜里。 他得换个皮。 秦天把请帖收好,去找郭怀仁。 郭怀仁正在办公室里剃胡子,勤务兵端着铜盆站在旁边,镜子靠在窗台上,刮刀刮得嚓嚓响。 “老爷子。”秦天站在门口。 “进来。”郭怀仁对着镜子刮下巴,“晚上的事你知道了?” “知道了。我有个想法。” “说。” “今晚我不穿军装。” 郭怀仁手停了。 他从镜子里看秦天,刮刀还贴在腮帮子上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北盟人的酒会,去的不光是军方的人,还有商人、洋行买办、铁路上的掮客。我穿军装进去,太扎眼。” 郭怀仁把刮刀放下,拿毛巾擦了擦脸,转过身来。 “那你想怎么去?” “您对外说我是您侄子,做边贸生意的。” 郭怀仁盯着他。 “你小子,心眼越来越多了。” “不是心眼多。”秦天说,“明天就是大帅府的会,您今晚带一个少校参谋去北盟领事馆喝酒,杨一凡的人看见了,明天会上又多一条把柄——说您郭怀仁私下跟北盟人勾连。” 郭怀仁脸色变了一下。 他没想到这一层。 或者说他想到了,但没往深处想。 “侄子?”郭怀仁嚼了嚼这个词,“我哪来的侄子?” “您老家凉州的,远房亲戚多了去了。一个年轻后生,跟着您混口饭吃,在凤城做点皮货生意,谁会查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