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中间的石桌旁坐着一个女学生,正在喝茶,身边六七个男女学子,都一副狗腿模样地望着她。 那女学生闻声转过头来,看见李从今,起身热情道:“从今妹妹,你来啦?” 今早她还在问春桃,这两日在府中可有听到什么和右相府或是孟黎云有关的消息。 人真是经不起念叨,你若在背后提起谁,那对方势必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你面前。 李从今看着面前的孟黎云,如是地想。 齐云卿和池照萤愣了愣,看看她,又看看孟黎云。 “这孟家小姐如今也快到而立之年,却还没有从太学毕业,她每年都变着法地留下来,说是进修,其实就是为了结业考核的头筹,一年一次,叫她这个太学第一风光一把。”齐云卿在她耳边小声道。 池照萤也低下头:“就是,一把年纪了整日靠碾压我们这些新生出头,好不光彩。” 李从今眸子闪了闪。 确实,这很孟黎云。 一个一辈子都活在优越感中的人,离开太学就只能被自己父亲许配给谁做谁的夫人,她怎能甘心。 “孟姐姐也在太学么?是被请来授课的?” 孟黎云不怀好意,她也绝不客气。想叫人难受,就要往她最痛处戳。 孟黎云脸色变了变,偏她身旁的男学生没有眼力见地替她解释:“你这新来的竟不识得孟师姐么?她可是太学六年第一!” “六年?”她故作讶异,“太学不是三年就结业么,怎么孟姐姐六年第一还无法从太学结课——难道是太学惜才叫孟姐姐留下?可也不见给个什么名头,这不是平白将人耗到这个年纪么?” 年纪两个字就像清脆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 她不信李从今不知道自己太学第一的身份,这么说就是为了叫她不痛快。 这些年许多先生和同窗都对她颇有微词,可她是右相府千金,旁人就算有意也不敢多说什么。 再说,她这个太学第一本就实至名归,不然六年了,为何就是没人比得过她? “孟师姐留在太学那是太学的荣耀,她是太学当之无愧的第一,太学若没有她,名气哪会这么大?” 孟黎云身边的女学生也帮忙。 这世上真有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? 太学是天下第一学府,多少学子梦寐以求,怎么名气还不如一个右相之女? 不说远的,叫他们出门右转走二里地,随便问一个路人,怕是都不知道孟黎云是男是女是人是物。 “就是,你们这刚入学的新生知道些什么!孟师姐平日都不常来的,根本无需上课就能拿下第一,今日若不是齐先生的古琴课,你们怎么有幸和她在一个学堂里呆着?” 李从今扭头看向齐云卿,眼神问她:齐先生,你哥? 齐云卿无奈地叹了口气:我觉得他也挺倒霉的…… 她回过头看向孟黎云,故作羡慕:“齐先生琴艺闻名天下,我听说人更是风度翩翩。” 孟黎云闻言轻笑一声。 果然,她再耀武扬威也不过是捡漏嫁给的晏昭,一个养女而已,见识就是短。她习以为常伸手就能够到的东西,李从今踩着梯子也攀不到! “我劝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。”她身边的女学生再度开口,“齐先生啊,只对孟师姐另眼相待!” 孟黎云笑意更深:“倒也算不得另眼相待,不过是后日太后寿宴,齐先生约我合奏一曲为太后祝寿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