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建功听到“证据”两个字,脸上闪过一丝苦涩。 “没有。” 他摇了摇头,“安崇德做事滴水不漏,每一步都隔着好几层人。直接证据,我手上一份都没有。” 陈炎的眉头拧了起来。 没有证据,这事儿就是一句空话。 哪怕他把安崇德的罪行捅到太元帝面前,可要是没有铁证。 就凭安国公府几代人的根基摆在那儿,太元帝也不可能仅凭一个阶下囚的口供就动安家。 更别说太元帝到底扮演什么角色,还不知道呢。 “不过”周建功咽了口唾沫,目光闪烁了一下。 陈炎立马盯住了他的眼睛。 “不过什么?” “我弟弟周建业。” 周建功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媳妇是安崇德的侄女,两家来往密切。” “安崇德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,会让他侄女传话。” “而他侄女有个习惯,她喜欢把重要的事情记在一本手账里。” “手账?” “对,她怕自己记性不好,什么事都往上面写。” “我亲眼见过一次,上面记着安崇德让她传的话,还有一些银两往来的数目。” 周建功抬起头看着陈炎,“如果你能从我弟弟那边入手,翻出那本手账,安崇德跟北狄的勾当,十有八九能坐实。” 陈炎沉默了几息,把这条线记在了脑子里。 周建业的媳妇,安崇德的侄女,一本手账。 这条线细得跟蛛丝一样,但够了。 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尘,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周建功。 “周建功,这件事你算立了一功。” 周建功一怔,抬头看着他。 陈炎的语气平淡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 “你跟我之间的恩怨,一笔勾销。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为难你。” 周建功张了张嘴,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。 “你说话算数?” “我陈炎从来不说第二遍。” 陈炎转身就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头也没回。 “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,李海已经死了,你在这天牢里头,看着安全,其实跟躺在棺材板上没区别。” “安崇德的手,伸得比你想象的长。你自己掂量著点。” 说完,他大步走出牢房,连看都没再看周建功一眼。 穿过两道铁门,出了天牢大门。 夜风一吹,陈炎的脑子反而更清醒了。 红韵牵着马等在暗处,一看到他出来,立刻迎了上去。 “结果如何?” “安国公安崇德,勾结北狄,出卖我爹的行军路线,导致我爹中伏失踪。三个月前给我下毒的人,也是安崇德安排的。” 陈炎一口气把关键信息说完,翻身上了马。 红韵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缰绳,“安崇德” 她的声音里全是杀意,那双平时冷冰冰的眼睛里,第一次烧起了火。 宁王对她有养育之恩,等同于再生父母。 而害她恩人的凶手,就在京城里种花遛鸟,安享太平。 “世子,属下现在就带人去安国公府。” “你给我冷静点。” 陈炎一把拉住她的缰绳,“没有证据之前,动安国公府就是找死。” 红韵咬紧牙关,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,最终还是把那股杀意硬生生压了回去。 “听我说。” 陈炎看着她的眼睛,“安崇德跑不掉的,但现在有一件事比他更紧急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周建功说,给我下毒的那个人咱们府上的帮厨,还是个老人。” 陈炎的目光阴沉得可怕,“也就是说,我们王府里头,现在还藏着安崇德的人。” 红韵的瞳孔骤缩。 “你现在赶回去,把王府里所有人全部叫到前院,一个不许漏。” 陈炎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尤其是厨房的人,全部到齐。” “敢跑的,就地处决。” 红韵再不犹豫,猛夹马腹,一骑绝尘消失在夜色之中。 陈炎独自骑马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嘴里骂骂咧咧。 “安崇德,你个老王八蛋,老子好端端一个现代人,穿过来就给你当靶子。毒我的人现在还特么藏在我家里吃我的饭?” “真是反了天了。” “还有那个拓跋野,北狄的狗东西,一边和亲一边踩点,当老子是瞎的?” 他越骂越来劲,一路骂到了宁王府门口。 翻身下马的时候,他看见大门两侧站着的暗卫已经换了一批人,个个手按刀柄,神情肃杀。 红韵的效率,一如既往的高。 陈炎大步跨进前院。 前院灯火通明,几十盏灯笼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。 丫鬟、家丁、护卫、管事,黑压压地站了一地,少说也有七八十号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