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炎走上前,伸手替他把撕裂的官服前襟拢了拢,还特意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。 这一系列举动,把钱四海看得一愣一愣的。 “大人,您这是” “钱四海,你今天做得不错。” 陈炎拍完了灰,退后一步,“本官让你去收税,你就真去了,虽然被揍了,但你去了。” 钱四海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他去收税,一半是被陈炎早上那番话给吓的。 另一半确实是想看看这位新来的府尹,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撑得住场面。 结果场面没撑住,自己先被撑破了。 “那些打你的人,长什么样,你还记得吧?” “记记得。” 钱四海点头,“为首的那个护院头子,脖子上有个巴掌大的刀疤,叫铁柱。” “好。” 陈炎回到案台后面,拿起令签筒,一口气抽出六支令签,齐刷刷拍在桌上。 “张贵。” “下官在!” “去库房,把咱们京兆府所有能穿的皂衣、能用的腰刀、铁链子全搬出来。” 张贵愣了一下:“大人,您这是要” 陈炎没回答他的话,而是转头看向钱四海,伸手朝门外一指。 “走,本官亲自带你去。” 钱四海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。 “去去哪儿?” 陈炎已经迈步朝外走了,声音从大堂门口飘了回来。 “报仇去。” 这三个字落地的瞬间,整个京兆府大堂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。 周平安端著茶盏的手悬在半空,茶水洒了一裤裆都没感觉。 李孝直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睁圆了。 张贵更是腿一软,差点跪在了地上。 钱四海站在原地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 这位爷,是真不怕死啊。 棉花糖小說網 / 刘达看着瘫在龙椅上的太元帝,心里盘算了一下,试探著开了口。 “陛下,要不奴才派人去京兆府,替您训斥那小子一顿?” 太元帝闭着眼,拿手指揉着太阳穴,半天没吭声。 刘达又凑近了半步,小声说道:“不用太重,就是走个过场,让他知道知道您的态度,免得以后越来越没边儿了。” 太元帝依旧没说话,但眉头拧得更紧了。 训斥? 训斥个屁。 他训斥完了,那小子当面点头哈腰答应得好好的,出了门转头就能再找个人揍一顿。 到时候他这个皇帝是再训斥一回呢,还是装没看见? 再说了,孙铭志那笔烂账,本来就不干净。 今天这件事要是闹大了,朝堂上那帮御史言官可不管你是谁打的谁,一旦扯出安抚银的事儿,那才叫真正的火烧连营。 太元帝越想越觉得脑仁疼。 “算了。” 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,像泄了气的皮球。 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就当那姓孙的自己摔的吧。” 刘达见太元帝打算作罢了,于是自己也嘴巴一闭,乖乖退到了一边。 京兆府。 陈炎骑着马慢悠悠地晃回了衙门口,心情出奇地好。 虽说今天在养心殿里被那老登用一套帝王心术给糊弄了,没能把孙铭志彻底拿下。 但出了殿门口,结结实实给他来了一顿胖揍,这口恶气总算是出去了大半。 至于后续的麻烦? 他压根没往心里搁。 反正孙铭志现在也不敢声张,他自己当着禁军的面被人揍成猪头。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他孙家的面子比他鼻梁子碎得还彻底。 然而,陈炎刚翻身下马,一股不对劲的气氛就扑面而来。 衙门口的差役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廊下,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看见陈炎回来,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。 “怎么了这是?一个个跟死了爹似的。” 陈炎皱了皱眉,大步迈进了衙门。 看见陈炎回来了,一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。 “搞什么呢?” 陈炎满脸疑惑地走进了人群。 只见人堆中间,户房主事钱四海正坐在地上哼哼唧唧,那张原本就圆滚滚的脸,现在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,左眼眯成了一条缝,右边嘴角豁了个口子,还在往外渗血。 他身上那件官服更惨,前襟被撕开了一大块,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,上面全是脏兮兮的脚印。 “钱四海,你这是去收税了,还是去碰瓷了?” 陈炎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 钱四海听见陈炎的声音,委屈得差点没哭出来。 他张了张那张肿成猪头的嘴,声音含混不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