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炎把那块沾著孙铭志血和鼻涕的手帕,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他脸上。 他在养心殿憋的那股子恶气,也总算是顺出去了大半。 宫门口,十几个值守的禁军跟被人点了穴一样,一个个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 他们看见了什么? 当朝兵部左侍郎,正三品的大员,就在皇宫门口,被新上任的京兆府尹,那个传说中的混不吝宁王世子,给揍成了猪头。 而且是按在地上,左右开弓的那种。 这他娘的,要不要这么刺激? 此时,孙铭志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,嘴里哼哼唧唧。 一开始的时候,他还想骂两句,结果一动弹,肋骨就跟断了似的,疼得他直抽抽。 只能拿一双怨毒到极点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陈炎。 然而,陈炎压根没搭理他那要杀人的眼神,反而溜达到一个禁军小头目面前,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,掂了掂,笑嘻嘻地递了过去。 “哥几个今天辛苦了啊。” 那小头目浑身一激灵,噌地一下蹦出去三步远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 “不不辛苦,世子爷您客气了,这这小的万万不敢收!” 开什么玩笑? 收你的钱? 你是想让哥们儿明天就去菜市口跟王崇德作伴吗? “欸,拿着。” 陈炎一把将荷包塞进他手里,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胸脯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都是给陛下当差,不容易。” “回头陛下要是问起来,你们就说是孙侍郎自己走路不小心,从台阶上滚下去了,对了,要着重的说是脸先著的地。” “完了你们再说是本官心善,看他摔得太惨,所以上去扶了他一把。” “记住了吧?” 那小头目捏着手里沉甸甸的荷包,感觉跟捏著个烫手的山芋似的,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 世子爷,您管这叫“扶了一把”? 您那是怕他摔得不够结实,又上去补了两脚,外加六个大逼斗吧? 他们见过不要脸的,但是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 “记住了啊。” 陈炎冲他挤了挤眼,然后转身就走。 直到陈炎的身影拐过街角,彻底看不见了。 那小头目才敢长出一口气。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哼的孙铭志,又看了看手里的荷包。 于是他一咬牙,冲旁边的弟兄们使了个眼色。 “还愣著干什么?没听见世子爷的话吗?孙侍郎自己摔倒了,赶紧的,扶起来,送孙大人回府!” 养心殿内。 太元帝刚送走陈炎,心情正舒畅着呢。 虽说今天没能借着孙铭志的事儿把陈炎的官给撸了。 但好歹也把这小子敲打了一番,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君臣之别。 尤其是最后那番“国库空虚”的掏心窝子话,简直是帝王心术的点睛之笔。 既保下了孙铭志这条还得用的狗,又安抚了陈炎这个不好惹的刺儿头,还顺便卖了个惨,让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当得有多难。 一箭三雕,完美。 “刘达啊。” 太元帝靠在龙椅上,好奇的问道:“你说,陈炎这小子,回去以后会不会老实几天?” 刘达躬著身子,听见他的话,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。 他能老实? 陛下您怕是想多了,那位爷的字典里怕是就没这两个字。 “回陛下,奴才觉得,世子爷少年心性,脾气是急了点,但心里还是有分寸的。” “您今天跟他推心置腹地说了那么多,他肯定能明白您的苦心。” “嗯。” 太元官帝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年轻人嘛,就得多敲打敲打,总会懂事的。” 他话音刚落,殿外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 “陛陛下,不好了!” 太元帝眉头一皱,不悦道: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?说,什么事?” “宁宁王世子他他在宫门口,把孙侍郎给给打了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 太元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指著那小太监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 “你说陈炎他在宫门口把孙铭志给打了?”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说道:“是是他” “陈炎真是好大的狗胆啊,谁给他的权利在宫门外打人的?” 太元帝气得在殿内来回兜圈子,气得他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火盆,炭火滚了一地。 他前脚刚在养心殿里和稀泥,好说歹说把事儿压下去,后脚那小畜生就在自己家大门口把人给揍了。 这打的不是孙铭志的脸,这他妈是把他的脸给按在地上摩擦啊。 刘达站在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大气都不敢喘。 他心里也纳闷,这陈炎的胆子是铁打的吗? 也忒虎了点吧? 那小太监闻言,又张嘴补了一刀:“回回陛下,奴才听宫门口的禁军说宁王世子说孙侍郎是自己不小心,从台阶上滚下去摔的,还是还是脸先著的地” “噗” 闻言,太元帝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。 自己摔的? 你他妈骗鬼呢? 孙铭志那老胳膊老腿,能把自己摔成猪头? “查,给朕去查!” 太元帝指著殿外,咆哮道,“把当时在场的所有禁军都给朕叫进来,一个一个地问,朕倒要看看,他孙铭志到底是怎么摔的!” 刘达赶紧应了一声“是”,刚要往外跑,却又被太元帝叫住了。 “等等!” 太元帝喘了几口粗气,脸上的怒容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,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。 不能查。 这件事,还真就不能深查。 要是真把禁军叫进来一问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证实了是陈炎动的手,那他这个皇帝怎么办? 是治陈炎的罪,还是不治? 治他,那之前笼络他的那些功夫就全白费了? 北境那三十万正在南下的大军要是因此生了乱子,得不偿失。 不治他,他这个皇帝的脸往哪儿搁? 朝廷的法度何在? 以后是不是谁都能在宫门口随便打人了? 妈的,这个小王八蛋,又给朕出了个天大的难题! 太元帝越想越气,越气越觉得憋屈。 他当了十几年皇帝,头一次被人逼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。 “陛下” 刘达看他脸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 “罢了。” 太元帝无力地挥了挥手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,瘫在了龙椅上,“就当他是自己摔的吧。” 刘达愣住了。 就就这么算了? 他算是看明白了,只要宁王那三十万大军的归属还没尘埃落定。 陈炎这小子,在京城就能一直这么横著走。 陈炎把那块沾著孙铭志血和鼻涕的手帕,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他脸上。 他在养心殿憋的那股子恶气,也总算是顺出去了大半。 宫门口,十几个值守的禁军跟被人点了穴一样,一个个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 他们看见了什么? 当朝兵部左侍郎,正三品的大员,就在皇宫门口,被新上任的京兆府尹,那个传说中的混不吝宁王世子,给揍成了猪头。 而且是按在地上,左右开弓的那种。 这他娘的,要不要这么刺激? 此时,孙铭志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,嘴里哼哼唧唧。 一开始的时候,他还想骂两句,结果一动弹,肋骨就跟断了似的,疼得他直抽抽。 只能拿一双怨毒到极点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陈炎。 然而,陈炎压根没搭理他那要杀人的眼神,反而溜达到一个禁军小头目面前,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,掂了掂,笑嘻嘻地递了过去。 “哥几个今天辛苦了啊。” 那小头目浑身一激灵,噌地一下蹦出去三步远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 “不不辛苦,世子爷您客气了,这这小的万万不敢收!” 开什么玩笑? 收你的钱? 你是想让哥们儿明天就去菜市口跟王崇德作伴吗? “欸,拿着。” 陈炎一把将荷包塞进他手里,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胸脯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都是给陛下当差,不容易。” “回头陛下要是问起来,你们就说是孙侍郎自己走路不小心,从台阶上滚下去了,对了,要着重的说是脸先著的地。” “完了你们再说是本官心善,看他摔得太惨,所以上去扶了他一把。” “记住了吧?” 那小头目捏着手里沉甸甸的荷包,感觉跟捏著个烫手的山芋似的,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 世子爷,您管这叫“扶了一把”? 您那是怕他摔得不够结实,又上去补了两脚,外加六个大逼斗吧? 他们见过不要脸的,但是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 “记住了啊。” 陈炎冲他挤了挤眼,然后转身就走。 直到陈炎的身影拐过街角,彻底看不见了。 那小头目才敢长出一口气。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哼的孙铭志,又看了看手里的荷包。 于是他一咬牙,冲旁边的弟兄们使了个眼色。 “还愣著干什么?没听见世子爷的话吗?孙侍郎自己摔倒了,赶紧的,扶起来,送孙大人回府!” 养心殿内。 太元帝刚送走陈炎,心情正舒畅着呢。 虽说今天没能借着孙铭志的事儿把陈炎的官给撸了。 但好歹也把这小子敲打了一番,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君臣之别。 尤其是最后那番“国库空虚”的掏心窝子话,简直是帝王心术的点睛之笔。 既保下了孙铭志这条还得用的狗,又安抚了陈炎这个不好惹的刺儿头,还顺便卖了个惨,让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当得有多难。 一箭三雕,完美。 “刘达啊。” 太元帝靠在龙椅上,好奇的问道:“你说,陈炎这小子,回去以后会不会老实几天?” 刘达躬著身子,听见他的话,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。 他能老实? 陛下您怕是想多了,那位爷的字典里怕是就没这两个字。 “回陛下,奴才觉得,世子爷少年心性,脾气是急了点,但心里还是有分寸的。” “您今天跟他推心置腹地说了那么多,他肯定能明白您的苦心。” “嗯。” 太元官帝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年轻人嘛,就得多敲打敲打,总会懂事的。” 他话音刚落,殿外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 “陛陛下,不好了!” 太元帝眉头一皱,不悦道: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?说,什么事?” “宁宁王世子他他在宫门口,把孙侍郎给给打了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 太元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指著那小太监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 “你说陈炎他在宫门口把孙铭志给打了?”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说道:“是是他” “陈炎真是好大的狗胆啊,谁给他的权利在宫门外打人的?” 太元帝气得在殿内来回兜圈子,气得他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火盆,炭火滚了一地。 他前脚刚在养心殿里和稀泥,好说歹说把事儿压下去,后脚那小畜生就在自己家大门口把人给揍了。 这打的不是孙铭志的脸,这他妈是把他的脸给按在地上摩擦啊。 刘达站在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大气都不敢喘。 他心里也纳闷,这陈炎的胆子是铁打的吗? 也忒虎了点吧? 那小太监闻言,又张嘴补了一刀:“回回陛下,奴才听宫门口的禁军说宁王世子说孙侍郎是自己不小心,从台阶上滚下去摔的,还是还是脸先著的地” “噗” 闻言,太元帝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。 自己摔的? 你他妈骗鬼呢? 孙铭志那老胳膊老腿,能把自己摔成猪头? “查,给朕去查!” 太元帝指著殿外,咆哮道,“把当时在场的所有禁军都给朕叫进来,一个一个地问,朕倒要看看,他孙铭志到底是怎么摔的!” 刘达赶紧应了一声“是”,刚要往外跑,却又被太元帝叫住了。 “等等!” 太元帝喘了几口粗气,脸上的怒容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,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。 不能查。 这件事,还真就不能深查。 要是真把禁军叫进来一问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证实了是陈炎动的手,那他这个皇帝怎么办? 是治陈炎的罪,还是不治? 治他,那之前笼络他的那些功夫就全白费了? 北境那三十万正在南下的大军要是因此生了乱子,得不偿失。 不治他,他这个皇帝的脸往哪儿搁? 朝廷的法度何在? 以后是不是谁都能在宫门口随便打人了? 妈的,这个小王八蛋,又给朕出了个天大的难题! 太元帝越想越气,越气越觉得憋屈。 他当了十几年皇帝,头一次被人逼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。 “陛下” 刘达看他脸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 “罢了。” 太元帝无力地挥了挥手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,瘫在了龙椅上,“就当他是自己摔的吧。” 刘达愣住了。 就就这么算了? 他算是看明白了,只要宁王那三十万大军的归属还没尘埃落定。 陈炎这小子,在京城就能一直这么横著走。 陈炎把那块沾著孙铭志血和鼻涕的手帕,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他脸上。 他在养心殿憋的那股子恶气,也总算是顺出去了大半。 宫门口,十几个值守的禁军跟被人点了穴一样,一个个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 他们看见了什么? 当朝兵部左侍郎,正三品的大员,就在皇宫门口,被新上任的京兆府尹,那个传说中的混不吝宁王世子,给揍成了猪头。 而且是按在地上,左右开弓的那种。 这他娘的,要不要这么刺激? 此时,孙铭志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,嘴里哼哼唧唧。 一开始的时候,他还想骂两句,结果一动弹,肋骨就跟断了似的,疼得他直抽抽。 只能拿一双怨毒到极点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陈炎。 然而,陈炎压根没搭理他那要杀人的眼神,反而溜达到一个禁军小头目面前,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,掂了掂,笑嘻嘻地递了过去。 “哥几个今天辛苦了啊。” 那小头目浑身一激灵,噌地一下蹦出去三步远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 “不不辛苦,世子爷您客气了,这这小的万万不敢收!” 开什么玩笑? 收你的钱? 你是想让哥们儿明天就去菜市口跟王崇德作伴吗? “欸,拿着。” 陈炎一把将荷包塞进他手里,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胸脯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都是给陛下当差,不容易。” “回头陛下要是问起来,你们就说是孙侍郎自己走路不小心,从台阶上滚下去了,对了,要着重的说是脸先著的地。” “完了你们再说是本官心善,看他摔得太惨,所以上去扶了他一把。” “记住了吧?” 那小头目捏着手里沉甸甸的荷包,感觉跟捏著个烫手的山芋似的,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 世子爷,您管这叫“扶了一把”? 您那是怕他摔得不够结实,又上去补了两脚,外加六个大逼斗吧? 他们见过不要脸的,但是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 “记住了啊。” 陈炎冲他挤了挤眼,然后转身就走。 直到陈炎的身影拐过街角,彻底看不见了。 那小头目才敢长出一口气。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哼的孙铭志,又看了看手里的荷包。 于是他一咬牙,冲旁边的弟兄们使了个眼色。 “还愣著干什么?没听见世子爷的话吗?孙侍郎自己摔倒了,赶紧的,扶起来,送孙大人回府!” 养心殿内。 太元帝刚送走陈炎,心情正舒畅着呢。 虽说今天没能借着孙铭志的事儿把陈炎的官给撸了。 但好歹也把这小子敲打了一番,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君臣之别。 尤其是最后那番“国库空虚”的掏心窝子话,简直是帝王心术的点睛之笔。 既保下了孙铭志这条还得用的狗,又安抚了陈炎这个不好惹的刺儿头,还顺便卖了个惨,让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当得有多难。 一箭三雕,完美。 “刘达啊。” 太元帝靠在龙椅上,好奇的问道:“你说,陈炎这小子,回去以后会不会老实几天?” 刘达躬著身子,听见他的话,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。 他能老实?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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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算是看明白了,只要宁王那三十万大军的归属还没尘埃落定。 陈炎这小子,在京城就能一直这么横著走。 陈炎把那块沾著孙铭志血和鼻涕的手帕,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他脸上。 他在养心殿憋的那股子恶气,也总算是顺出去了大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