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本世子还没传他,竟然自己来了。 “驾!” 陈炎这一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愤怒了。 将士们保家卫国,朝廷却视若草芥。 长此以往,谁还为国家卖命?谁还保护大家的妻儿老小? 更别说,兵部连他宁王府将士的银子都敢克扣。 赵清漪见他双眼发红,本想安慰他几句,可陈炎骑马跑了,她也只好快速追了上去。 京兆府大门外。 二十多个穿着便服的亲兵,横成一排堵在衙门口,个个腰间别著刀。 为首一人四十来岁,面容方正,穿了件深灰色的圆领袍。 此人正是兵部主事孙铭传。 他双手背在身后,站在京兆府的匾额下面,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跟暴风雨来临前的天色似的。 衙门口的差役们缩在门里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 周平安站在二堂的门廊下,远远看着外面的阵势,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。 “让姓陈的去折腾吧,捅了马蜂窝了不是?看他怎么收场。” 李孝直则是站在他旁边,一言不发,眼珠子转个不停。 就在孙铭传等得不耐烦,正准备硬闯的时候。 三匹快马从街道尽头飞驰而来,蹄声如雷。 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。 陈炎翻身下马的时候,正好跟孙铭传打了个照面。 “呦,这不是兵部孙主事吗?” 陈炎拍了拍身上的灰,笑得人畜无害,“我这京兆府虽然庙小,也不至于劳烦您带这么多人来串门啊。” 孙铭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冷笑一声。 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京兆府尹?” “正是在下。”陈炎拱了拱手,客客气气的。 “那本官就直说了。” 孙铭传往前迈了一步,语气跟刀子似的。 “你抓了我侄子孙承宗?” “抓了。”陈炎点头,爽快得很。 孙铭传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 “我侄子犯了什么事儿?” “强抢民女,证据确凿。” “放屁!” 孙铭传一拍腰间的佩刀,声音拔高了三度。 “我那侄子不过是跟一个平民女子闹著玩,人家都没告了,你一个京兆府尹无事生非,重新翻案,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 陈炎听见“闹著玩”三个字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。 但他没发火。 他抬起手,朝身后指了指。 赵清漪翻身下马,走到了陈炎的身侧。 孙铭传的目光扫过赵清漪,并不认识她。 在他眼里,这不过就是个长得不错的侍卫而已。 “孙主事,本官先问你几个问题。” 陈炎背着手,语气不紧不慢。 “你侄子半年前在崇仁坊光天化日之下,带着四个家丁拖走一个良家女子。这事儿,你知不知道?” “不知道。” 孙铭传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。 “你侄子把人拖回去糟蹋了三天,然后像扔破麻袋一样丢在巷子口。这事儿,你知不知道?” 孙铭传的脸色变了一下,但依旧梗著脖子。 “家里的事,本官管不了那么多。” “那苦主去京兆府告状,被你的人上门威胁撤案。这事儿呢?” “陈炎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挂了个宁王世子的名头,就能在京城横著走了?” 孙铭传没有回答,而是往前逼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炎。 “我明白告诉你,你爹在北境失踪,你现在就是个没了靠山的丧家之犬。” “我今天不光要把我侄子带走,还要你当着满街百姓的面,亲手把那副铁链子打开,赔礼道歉。”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,把京兆府门前围得水泄不通。 大伙儿都瞪大了眼睛看热闹,交头接耳地嘀咕著。 “这兵部的人也太嚣张了吧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闹上门要人?” “嗐,人家有靠山,兵部左侍郎是他亲哥。宁王大军的粮草辎重都要依靠兵部来供给,新来的府尹怕是要吃瘪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,宁王世子要是得罪兵部,大军下个月都得吃土了” 陈炎听着这些议论声,脸上依旧挂著笑。 “孙铭传。” “你是不是觉得,本官好欺负?” 孙铭传冷哼一声,“你要是不好欺负,那你倒是动手啊,你大军正在南下,被逐步拆分,你当你还是以前的宁王世子啊?” “放肆!” 赵清漪向前迈了一步,目光冷厉地扫向孙铭传。 “本宫,宁安公主赵清漪。” 这句话落下来,让孙铭传瞳孔猛地收缩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 “你你你你是宁安公主?” 赵清漪没搭理他的废话,反而呵斥道:“孙铭传,你刚才当着本宫的面,辱骂宁王,威胁朝廷命官,还带兵围堵京兆府。”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造反吗?” “信不信本公主现在就进宫,禀告父皇?” 赵清漪嘴里的“造反”两个字一出口,孙铭传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额头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掉。 “公主殿下,臣臣不是这个意思,臣只是来了解情况的,绝无冒犯之意啊!” 陈炎蹲在他面前,伸手揪住他的耳朵,讥讽道:“孙主事,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?怎么现在蔫了?” 闻言,孙铭传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“世子爷,刚才下官就是跟您开个小小的玩笑您” “开你妈了个头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