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志诚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,然后重重摔回地上。 血从胸口涌出来,染黑了藏青色长衫,顺着衣襟往下淌,淌到雪地上,洇开一大片。 他的嘴微微张着,嘴唇已经发白。 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灰蒙蒙的天,雪花落在他的脸上、眉毛上,落进他的眼眶里,他一动不动,眼睛一眨不眨。 大刘从后门绕过去,跑到巷子里,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周志诚的脖子,手指摁了两秒,又凑近看了看他的眼睛。 瞳孔已经散了。 大刘站起来,朝楼上喊:“人死了!” 然后转身跑回后门,跟上队伍。 江涛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。 “撤!” 枪声停了,街上安静了几分钟。 有人从门缝里探出头,“走了伐?” “不响了……” “倷覅出去哦!” “我晓得我晓得——”布店的老板靠在门板上喘气,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——” 拉黄包车的蹲在柜台后面,“走了?” “好像没动静了……” “你出去看看?” “你怎么不出去啦?” 听风阁门口,那个肩膀中枪的趴在门槛上,一动不动。 另一个仰面躺在台阶下面,胸口一个大窟窿。 老裕泰茶馆楼下,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慢慢站起来,手撑着台面,腿还在抖。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伙计。 “行了……别趴了……”伙计抬起头,脸煞白。 “走……走了?” “覅出去,等一歇。”掌柜的往门口看了一眼,喉咙干涩,咽了口唾沫。 —— 法租界,一间公寓里。 陈文礼坐在椅子上,光着膀子,左胳膊上一个口子,木屑扎进去的。 医生在给他处理伤口,镊子夹着酒精棉球擦。 他咬着毛巾,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。 张勇站在窗口抽烟,大衣袖子被子弹擦破了一道口子,棉花露在外面。 他把烟叼在嘴里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 他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。 便衣从门口进来,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。 “张处长,周志诚死了。 从楼上摔下去的,军统的人又补了一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