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人愣住,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脚踝,又抬头看她,嘴唇哆嗦,不敢动。 “走吧。” 他的眼泪涌出来,腿一软跪了下去。叶静姝没看他,转身去开第二个。 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她一个接一个地开,铁链哗啦哗啦落了一地。 有的人跪下来磕头,有的人哭着走。 最后一个是那个年纪最轻的苦力,瘦得像一根竹竿。 他蹲在地上,抱着膝盖,浑身发抖。 叶静姝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也走吧。” “我……我没地方去。家没了,爹妈都没了。” “先出去再说。” 她把自己身上的旧外套脱下来扔给他。 他接住,抹了一把眼泪,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。 地下室空了。 叶静姝从空间里取出工具,把三台印刷机和靠墙的纸张、十几桶油墨全部收进去。 然后取出之前收的炸药,用油纸包着,一包一包码在柱子根部、印刷机基座和油墨桶堆放的地方,把引信连在一起。 她划了根火柴,点着了引信,缩地成寸离开了地下室。 她站在巷口,看着米店的方向。 几秒钟后,地下传来第一声闷响,地面猛地一颤。 紧接着第二声、第三声、第四声,连成一串。 米店的门板被震飞了,碎木板、碎砖头、水泥块被炸上天,浓烟从地底下涌出来。 墙壁裂开,房梁断成两截。 隔壁的料理店和杂货铺的玻璃全部碎了。 周围的住户被惊醒了。 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,有人穿着睡衣跑出来。 警笛声从远处传过来。 叶静姝把帽檐往下拉了拉,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低下头,混进人群里,往巷子另一头走了。 —— 天还没亮,虹口日租界的电话就炸了锅。 料理店老板第一个打给巡捕房,说玻璃碎了,客人跑了。 话没说完,杂货铺老板娘的电话就挤进来,哭着喊铺子塌了半边,酱油流了一地。 旅馆老板紧跟着骂进来,说住客光着脚在街上站了半个钟头,闹着要赔偿。 接线员被骂得狗血淋头。 “你们宪兵队是干什么吃的?” “我要找军部投诉!” 到了早上,商工会门口停满了车。 大厅里乌压压全是人,穿西装的贸易商,穿和服的老板娘,穿工装的工厂主,三三两两扎堆,谁也听不清谁在说什么。 一个四十来岁的贸易商领带歪了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 “沪宁线的火车被炸了,我们忍了。 现在米店被炸,就在我们隔壁。下一个是不是要炸我家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