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太太被后脑勺的疼痛弄醒了。 她睁开眼,天已经灰蒙蒙地亮,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,油灯放在床头柜上,灯芯烧干了。 她慢慢坐起来,伸手摸了一下后脑勺,肿了一块。 她披上外套,走到柜台前转了一圈。 柜台、货架、门板,都和昨天一模一样。 没有人翻动过的痕迹。 她摸了摸后脑勺,疼得嘶了一声。 有人半夜进来了,打晕了她,又给她盖好了被子。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 天亮以后,她卸了门板,端了一盆衣裳蹲在门口洗。 水冷得扎手,她搓了两下,手就红了。 隔壁剃头铺的老板娘端着一碗豆浆出来,靠在门框上喝。 “阿珍姐,昨晚你屋里灯亮到半夜。” 老太太没抬头,把衣裳从盆里捞出来拧了拧:“睡得早,忘了关。” 老板娘又喝了一口豆浆,没再问了。 她看着老太太搓衣裳,搓完一件搭在竹竿上,又捞一件,动作比平时慢。 过了一会儿,她端着碗转身回屋了。 老太太把最后一件衣裳搭好,站起来,腰酸得她皱了皱眉。 她回头看了一眼街上,老板娘已经进屋了,对面茶馆的掌柜在卸门板,哗啦哗啦响。 巷口卖馄饨的摊子冒着白气。 她端着盆进屋,把门板一块一块装回去,闩上了门。 靠在门板上,她闭上眼睛。 这条街上的店铺,背后都有人。 她不知道昨晚那个人和那些人有没有关系。 她只知道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 她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来,把那盒没卖完的香烟拢了拢,拿起昨天没择完的菜,继续择。 菜叶子老了,她把黄叶掐掉,扔进脚边的簸箕里。 后来剃头铺老板娘又来敲门。 “阿珍姐?开门啊,我拿点碱面。” 老太太没有应声。 她把一片黄叶掐断,扔进簸箕里。 手指稳得很。 ——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