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刚蒙蒙亮,沈鹿溪就起了。 柳荞娘还在屋里缝衣裳,听见动静抬头:“鹿溪,你身子还没好利索,再歇歇。” “娘,我没事了,想上山转转。” 柳荞娘张了张嘴,想拦又没拦住,这孩子从昨天醒来以后就不太一样。 话少了,眼神却亮了,做什么事都有股子劲头。 沈鹿溪从墙角翻出一个破竹筐,又找了一把柴刀别在腰间。 竹筐底有个洞,她拿稻草堵了堵,勉强能用。 沈小满蹲在门口洗脸,凉水泼在脸上,冻得他直吸气。 他看见姐姐背着筐出来,赶紧擦了把脸追上去:“姐,我跟你去。” “你在家看着娘,别让她干重活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听话。”沈鹿溪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姐中午回来给你带好东西。” 沈小满眼睛一亮:“什么好东西?” “回来就知道了。” 沈鹿溪背着竹筐出了院门。 刚走到院子外头,就跟正房里出来的沈金宝撞了个对面。 沈金宝十六岁,长得五大三粗,一脸横肉,眼皮子耷拉着,嘴角还挂着昨晚吃的油渣。 他上下打量了沈鹿溪一眼,嗤笑一声:“哟,病秧子还没死呢?背着筐子干嘛去,捡破烂啊?” 沈鹿溪脚步没停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 沈金宝却不乐意了:“我跟你说话呢,你耳朵塞驴毛了?” 沈鹿溪头也没回,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院子里的人听见:“金宝哥,你昨儿个在镇上赌钱输了多少,要不要我帮你算算?” 沈金宝的脸一下子就白了。 他赌钱的事瞒着家里,尤其瞒着王桂花。这要是传到老太太耳朵里,他得被拐棍敲一顿。 “你胡说什么!”他压低声音,脸上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了。 沈鹿溪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,弯了弯嘴角,没再说话,转身出了院门。 沈金宝站在原地,脸色变了又变,愣是没敢追上去。 前世她不知道沈金宝赌钱的事,是后来逃难路上才听别人提起的。 那时候沈金宝已经欠了一屁股赌债,债主追上门,王桂花拿二房的卖女钱去填了窟窿。 这辈子,这些事她记得清清楚楚。 什么时候用,怎么用,她心里都有数。 出了村子,沿着田埂往北走,走上一刻钟就到了山脚。 青川县靠山,村后这座山叫老虎岭,名字吓人,其实没老虎,就是山势陡了些。 村里人平时上山砍柴打猎,走的都是山脚那条老路,很少往深处去。 沈鹿溪没走老路。 她顺着一条快被野草盖住的小径往山腰上爬。 这条路前世她走过,是跟外公上山打猎时发现的,能通到山腰一片背风的坡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