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夏禾回到出租屋时,已经是半夜。 十几平的房间里,到处都是他的痕迹。 玄关处穿旧的男士拖鞋,洗手台上并排放着的牙杯,床头柜上她省吃俭用给他买的剃须刀,衣架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外套…… 每一样,都在提醒她,这里曾经住着一个叫阿深的人。 她抬眼,看见墙上那张褪色的大头贴。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廉价白T,低头亲着她的脸,眉眼温柔。 那时他抱着她说:“阿禾,等我赚到钱,就让你过好日子。” 时夏禾盯着那张照片,忽然觉得可笑。 原来他说的好日子,是转身回去和别人订婚。 那她这掏心掏肺的五年算什么? 算他失忆落难时的一场消遣?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 晏瑾深发来消息:【今晚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陪,可能回不去了。你先睡,明天我再跟你解释。】 陪客户?还是陪宋小姐? 又或者,是陪那位即将和他订婚的夏小姐? 她看了很久,久到屏幕暗下去。 最后只打了五个字过去:【我们分手吧。】 这一夜,她没有收到任何回复。 …… 第二天一早,时夏禾照常出门上班。 上午去中药房兼职抓药,老板冷着脸把她赶了出来。 中午去街角麻辣烫摊位帮厨,摊主让她以后别来了。 下午去写字楼干保洁,主管直接堵在门外,连门都没让她进。 一天之内,三份工作全丢了。 时夏禾站在阳光底下,手脚冰凉。 她第一反应,是爷爷的死对头又在搞她。 那老东西这些年一直卡着她的行医证,让她开不了诊所,进不了医院,连像样的医药公司都不敢要她。 现在,连这种苦力活也不肯放过了吗? 她拦住刘主管:“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我?” 刘主管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小禾啊,听说你昨晚得罪了晏少,现在圈子里都传开了,谁敢用你,就是跟晏家过不去。我们这种小公司,哪敢冒这个险?” 时夏禾从写字楼出来,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。 晏瑾深骗她、绿她,现在还要断她的活路。 手机偏在这时响起。 电话那头是老家药房护士焦急的声音。 “小禾,你妈体内余毒又反复了,疼了一整晚。医生说得尽快用紫芝护心液,不然晚上还会加重。” 时夏禾喉咙发紧:“好,我马上去买药。” 当年,爷爷和人争市中医协会会长的位置,对方明着争不过,就在水井里投了毒。 爷爷因此含恨离世,养父撑了三年也走了。 如今只剩养母,中毒最轻却也伤了根本,全靠时夏禾一副副苦药吊着命。 可隔段时间毒性反复,就必须靠昂贵药剂缓解痛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