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子被炮火炸得很干净,几乎看不到能藏人的草丛。 沈飞压低身体往前摸,观察敌人的同时,也在观察着右侧前方的格里沙。 不是为了警戒, 而是沈飞发现格里沙整个人的移动方式,跟他们都不一样。 他每往前挪几步,就会先停一下,身体贴近最近的树干,侧着头确认前方有没有动静,再借着倒木和浅坑继续往前换位置。 而且动作很轻,几乎不发出多余声音,也不会把自己完整暴露在一条直线上。 沈飞看了两眼,立刻明白了, 这应该就是士兵在战场上,真正的走路方式。 他记住格里沙的节奏,学着在两棵树之间停一下,再换到下一处弹坑后面,尽量不踩新土,不碰断枝。 穆萨跟在后面,因为视角跟能见度问题,他看不见格里沙,但能看到沈飞走路姿势变得很奇怪。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,但也跟着学了起来。 人类的本质就是模仿,在战场这种极端的环境之下,人会本能地去学那个活得更久的人。 之前他们学瓦格纳精锐小队的说话方式,现在学格里沙的走路方式。 不想死,就得学。 可这种学,并不轻松。 林子里安静得吓人,那些被炮火熏黑的大树立在四周,粗壮的树干在夜里像一排排沉默的尸体,稍微多看一眼,都让人觉得它们随时会从黑暗里倒下来。 地上更危险,谁也不知道下一脚踩下去,会踩中什么东西。 每往前挪一步,都得先盯着脚下,再看前面,再看左右,再听风声。 这种高度精神集中的压迫感,时不时就会让沈飞有一种, 去你妈,死就死了,跟敌人拼了的冲动。 穆萨更难受。 他本来就不擅长这种慢吞吞的潜行,偏偏还得硬着头皮学。 每次抬脚前都要停一下,落脚时又得格外小心,生怕把一根枯枝踩响。 “这鬼地方.....”穆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走得我腿都快断了。” 沈飞低声说道,“腿断了还能爬,踩雷就只能飞了。” 潜行的时候不该说话, 但是沈飞觉得再不说点什么,就真的绷不住了。 敌人有夜视仪,可视距离比他们远太多了。 鬼知道狙击手的瞄准镜,是不是已经套在他们某个人的身上。 穆萨喉咙一噎,憋了半天才骂出一句:“但愿上帝保佑我们。” 沈飞忍不住说:“上帝来巴赫穆特,也分不清谁才是正统的东正教。” 两人偶尔说上一两句话,但其实谁也没心情真的闲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