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清萝最讨厌麻烦。 尤其讨厌这种半夜上门的。先熄了她的鬼火,又把引魂铃震裂,闹到最后,还嫌不够,干脆把自己绑她手腕上了。 红黑契线隐入皮肤底下,腕骨处只剩一道浅痕。不疼,但碍眼。 沈清萝看了半晌:“能剁手解决吗?” 阿青吓得纸边一卷:“阿萝!” 糖糕蹲在柜台上:“剁你的不划算,剁他的应该比较值钱。” 谢无咎冷冷看过去。 糖糕立刻扭头:“本仙不屑与煞气这么重的人说话。” 宋砚压低声音:“渊主,此契来得蹊跷,未查明前,不宜妄动。” 谢无咎摊开掌心。渊主令上的裂纹像被刀划过。 “蹊跷?” “渊胎失控,血煞契反噬,玄司守墓人误收魂火,再成古契。若说这里没人设局,你信?” 沈清萝把引魂铃往掌心一扣:“你怀疑我?” “你不值得我怀疑。” 这话说得平静,偏偏比骂人还难听。 沈清萝点头:“那我谢谢你看不起。” 劫煞将站在院门边,黑雾沉沉。墙角几只小鬼贴成一排。 沈清萝瞥他一眼:“劳驾,你的人能不能收一收?我这院里住户胆小,吓散了要赔。” 劫煞将沉默片刻,往后退了半步。 沈清萝:“退半步不打折。” 谢无咎没耐心再听她算账。他抬手,黑煞没入渊主令,压向契线。 引魂铃猛地一震。沈清萝胸口一疼,扶住桌角,茶盏被碰得一响。同一瞬间,谢无咎指节也一顿。他垂眼,腕骨上的契痕也亮了。 沈清萝缓了口气,抬头看他:“你再乱动,我先把你记成谋杀未遂。” 谢无咎冷声:“闭嘴!” “你弄疼的是我!” “我也疼。” “那你活该!” 院中一静。 鬼火灭了七八盏,可院里那些魂火,一个都没散。 她把引魂铃挂回腰间:“你要真想杀,刚才早杀了。”停了停,又道,“现在还问,说明你自己也清楚,小煞灵这事,不是我设的局。” 谢无咎:“你救它,是因为你不知道它是谁。” “我救它,是因为它快散了。” 两人隔着满院熄灭的鬼火对视。 片刻后,谢无咎转身:“宋砚。” 宋砚低头:“属下在。” “回幽冥渊。” 沈清萝一愣。 谢无咎侧过脸:“契文堂、玄司、白道旧卷,都不必看。此契因渊胎而起,我自会在归墟峰解开。” 沈清萝立刻道:“那我的铃呢?” “渊胎带走。” “引魂铃留下。” “铃中有渊胎。” “渊胎在我这里暂时安置。你拿走可以,出示移交文书。” 谢无咎眉眼压下去:“沈清萝。” “嗯?” 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能杀你?” 沈清萝想了想:“目前看,你能。” “那你还敢拦?” “我不是拦你。”沈清萝拍了拍引魂铃,“我是守我的东西。” 谢无咎没再说话。袖间黑雾一卷,带人出了院门。 门外黑雾散开,压在槐荫坡上空的煞气一点点退远。 阿青从铃里飘出来,长出一口气:“走了?” 糖糕跳下柜台,抖了抖毛:“本仙早说过,活阎王也不过如此。” 话音刚落,远处夜色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住,又没扯断。 沈清萝腕骨骤然一烫,整个人往前一栽,额头差点撞上门框。引魂铃在腰间炸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