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空气安静了大概有两三秒。 对于白辞来说,这两三秒大概比他在山里修行那三百年都长。 沈听澜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,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和见怪不怪的无奈,慵懒地说:“昨晚是爬窗,今天蹲草丛……明天又会有什么新花样?” 白辞抬起头,半蹲半跪在灌木丛里,脸上蹭了泥,头发上沾着枯叶碎片,怀里抱着两只又湿又脏的旧鞋,额头上还有一道淡红的印子。 晨光还没完全亮起来,灰蓝色的天光打在他脸上,把那层苍白皮肤照得近乎透明,琥珀色的眼睛因为惊吓瞪得圆圆的,像只被抓住的小兽,无辜又窘迫。 白辞张了张嘴,最后憋出四个字:“我在晨练。” 沈听澜一只手搭在窗框上,另一只手支着头,低头看向白辞。 “晨练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调侃。 白辞连忙点头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他的目光。 "天没亮,趴在我的窗户底下,在灌木丛里,晨练?" 白辞的点头僵在半空,变成了一种既不是在点头也不是在摇头的微妙角度。 “晨练什么项目?”沈听澜又问,像是真的在询问晨练计划。 白辞脑子飞速运转,张口就来:“俯卧撑。” 沈听澜低头看了一眼他蹲着的姿势,怀里还死死抱着两只鞋,像一只在灌木丛里筑巢的小动物。 “做俯卧撑,为什么要抱鞋?” 白辞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。他低下头,盯着自己怀里的鞋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怕它们被风吹走。” 沈听澜没有说话,白辞也不敢说话。 清晨的寂静中,只有远处人工湖的水声和偶尔几声鸟叫。 沈听澜开口了,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陈述一个没什么好争议的事实: “你昨晚在我窗户下面踢掉了鞋。今早去捡,被鞋砸了脸,然后跪在灌木丛里,跟我说你在做俯卧撑。” 白辞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最终抿紧了。沈听澜的每一句都是事实。 沈听澜看了他一会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