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报到那天,陈守业起了个大早,换了干净衣服,去了电报上写的那个地址。 那是个机关大院,门口有卫兵,验了证件才让进。楼道里很安静,每扇门都关着,偶尔有人从里面走出来,看了一眼他又把门关上了,这个态度,比任何"组织谈话"都直白。 他被安排在一间会议室里等。 等了一个小时,来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自报是"某部门办公室的同志",姓吴。 吴同志坐下来,拿了个本子,没有寒暄,直接开问。 "陈守业同志,关于你在香港华兴贸易公司的工作,组织上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说明。第一个问题:你从香港每个季度向国内上缴的利润,资金来源能不能说清楚?" "能。"陈守业把程敏做的那份账目表从包里拿出来,平摊在桌上,"每一笔交易都有对应合同和单据,如果需要,可以让香港那边把原件寄过来。" 吴同志低头翻了翻,没有表态,继续问第二个问题。 "第二个问题:你交代,华兴的货源,是从日本和东南亚采购的,但根据现有情报,你账上的货源规模,远远超过了你披露的贸易渠道所能支撑的量。这个怎么解释?" 陈守业沉默了几秒钟。 "日本货源,"他平稳地说,"是通过中间商联系上的二手设备渠道。这些中间商不愿公开身份,他们手里的货本来就是绕过美国审查出来的,一旦公开了渠道,货源就断了。所以我在账目上统一写明是'从日本二手商通过中间人采购',具体中间人信息,我在香港有备档。" 吴同志在本子上记了两行字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 "第三个问题:有人反映,你在香港期间,与当地黑社会帮派有往来,是否属实?" 陈守业看着吴同志,语气不变。 "我在香港跟一个叫方世荣的商人合用了仓库,他是潮州商会的成员,做航运和仓储的正经生意。至于社会上对他的某些传闻,我在商业往来中没有体会到。我跟他没有帮派关系,只有商业合作。" "那合义堂的事,你清楚吗?" "合义堂曾经派人到华兴收保护费,我没给,第二天合义堂内部出了事,这件事香港报纸有报道,跟华兴没有关系。" 吴同志看着他,停了几秒,然后合上了本子。 "陈守业同志,组织上对你的问题是负责任的。目前……"他用了这个词,"目前,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查。在核查完成之前,你的工作暂时搁置。按照程序,你需要在报到地点附近配合后续调查,保持联系,不要擅自离开北京。" "明白了。" "那你先回去,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。" 吴同志站起来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