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三天后。 长江南岸,牛渚矶。 水面战船首尾相连。 镇南王世子萧恒端坐中军帅船甲板,身披亮银柳叶甲,手持白玉酒盏。 周遭水流拍打船舷,哗啦作响。 副将躬身凑近。 “世子爷,先锋十万兵马已尽数登岸。” 副将语气透着讨好,“前方往京城一马平川。那李承煜这会儿,该满大街找歪脖子树挂白绫了。” 萧恒仰脖灌下陈酿,五指发力。 白玉酒盏掼落甲板,摔成几瓣。 “传令各部。”萧恒按住腰间镶金剑柄,音量拔高。 “五日之内,我要在中军大帐看到京城城墙。” “头一个把战旗插上正阳门的,赏金百两,封万户!” 十万步兵齐声嘶吼。 长矛敲击盾面,金铁交鸣回荡江岸,惊飞滩涂水鸟。 这支号称南边最能打的混编精锐,根本没把京城防线放在眼里。 一骑快马由远及近疾驰。 马蹄踏翻路边泥水。 斥候来不及拉稳缰绳,翻滚落地,手脚并用爬到楼船下方。 “世子爷,前方官道被堵了。” 萧恒垂眼看着趴在泥浆里的斥候。“多少人。” “不到七千,无将旗,全穿白袍。” 萧恒被逗乐了,笑声传出老远。 他拔出镶金佩剑,剑尖直指北方。 “李承煜真没人用了,弄几千披麻戴孝的穷鬼来送死。” 萧恒偏头吩咐副将。 “去,前军两万重装步卒推过去。” “碾成肉泥,早点上路,别误了本世子进京喝酒的吉时。” 进攻号角连绵吹响。 两万重装步兵推着包铁盾车列阵前行。 阳光照在厚重甲片上,刺眼夺目。 重甲推进,连地面都在震颤。 地平线尽头,慢慢浮现一条扎眼白线。 陈庆之端坐纯白战马背上,素银长枪斜抵地面。 青布长衫外罩白袍,没穿半件甲胄。 文弱得胜过进京赶考的书生。 他视线掠过对面碾压而来的重装方阵。 身后的七千白袍军出奇安静。 连战马都未发出一声嘶鸣。 这支千古留名的神仙军队,只等人屠指令。 “少主交待,得给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洗尘。” 陈庆之声音不高,清楚落在每一名白袍骑士耳边。 “韩帅要化整为零打穿插,咱们得先给他砸开一条江防口子。” 陈庆之手腕微提,银枪挽过半圈寒光。 “借他们的血,洗洗咱们的白袍。” 七千白袍军开始催动战马。 没有战鼓催阵。 马蹄声由杂乱逐渐汇合成惊雷。 原本相隔数百步的距离转眼拉平。 白色浪潮狠狠掼入两万重甲阵线。 七千杆长枪整齐平举。 最前排的包铁盾车瞬间爆碎,木屑夹杂着铁片四下横飞。 双层重甲步兵引以为傲的防御形同虚设。 硬生生被白袍骑兵的冲锋惯性贯穿。 残肢断臂伴着破裂甲胄飞上半空,惨嚎声接连不断。 严密的方阵被当中撕开一道血肉豁口。 白衣入阵,刀枪卷刃,根本无一合之敌。 萧恒手里的佩剑当啷落地。 他盯着被冲得七零八落的前军阵线,两腿发软打晃。 那道白色狂潮切穿前军后,方向未偏半寸。 笔直冲着他的楼船帅旗碾压过来。 副将一屁股坐倒在甲板上,双手揪着头发。 “世子爷……前阵碎了!” “放箭!用弓弩压住他们!”萧恒扯着嗓子大叫,音调尖锐破音。 乱军当中。 陈庆之长枪随手一送,把一名挥舞大斧的百夫长连人带甲挑上半空。 重重甩在乱军人堆。 他抬头扫向前方那艘楼船。 中军帅旗迎风飘展。 陈庆之扯动嘴唇笑了笑。 “第一颗人头,归我了。” 七千白袍突刺不停,距离萧恒楼船。 不足三百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