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事,吕惠卿是干得出来的。 至于安焘,到了西北就别想再回来,把他外放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,西北不比汴京安逸舒适,而他的年纪也不小了。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背景,安焘硬顶他两次,赵昊能做的只能是将他外放,没有什么纰漏或者重大错误,他也不能随意处置朝臣。 宰执就要有宰执的体面,朝廷内部斗而不破是日常,手段太激烈,只会造成朝堂内部撕裂,影响不好。 这个政治逻辑,放在大多数时代都适用。 …… 正月末,残雪尚未消融,汴梁城外十里长亭檐角还挂着冰棱,北风裹着料峭寒气卷过荒疏原野。道旁杨柳枯条凝着白霜,往来驿车零星,一派清寒萧瑟。 安焘身着改除边任的官服,行李寥寥堆在驿车旁,往日里掌枢密、参议军国的威严气度尽数消散,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好几岁。 一众亲信和同僚在这里为他送行,场面没有太冷清,只是跟他当枢密院时的情形差的太多。 随着时间推移,他也该启程上路,就在这时,一辆马车从官道上驶来,靠近之时停下,从上面下来一个人。 众人定睛一看,竟是当朝宰相曾布,顿时众人纷纷行礼。 曾布朝他们点点头,屏退左右从人,拎着一方食盒上前。 “安公,走,我们到亭子里说。” 安焘看了眼曾布,无声的点点头。 两人来到亭中,曾布打开食盒,里面放着一壶酒,不多时,石桌上两只瓷杯斟满酒水,“这是正旦日官家所赐御酒,正好用来为你送行。” 安焘眼神一凝,你这是在嘲讽我? 他指尖攥着酒盏,面色紧绷,“曾公,昔日我等共为从龙之臣,总以为官家年轻,需要倚重我等老臣,现在蔡京两兄弟走了,我也要走了。” 说着,他的目光越过旷野,回头凝望着远方隐在薄雾中的汴梁城郭,一声长叹,“去岁官家就提过整组禁军,被我拒绝,却没想到官家决断如此凌厉果决。前后不足一月,便罢去我枢密之职,直接外放西北边郡。” 说到这,他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后悔,早知道,自己就让一让官家,何必揪着那点利益不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