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泾原路帅衙正堂,残冬寒意尚绕檐角,泾原路麾下各路副将、巡检齐聚堂中,将环庆、绥德、镇戎诸寨全数关停宋夏榷场、断绝粮茶绢铁通商、沿边堡寨增兵布防的政令一一禀报。 种建中坐在帅位之上,一袭青戎装,眉宇间不复萧索,完全看不出来他已经五十多岁了。 权利是最好的补品,自从年前在汴京见过官家,他便一跃而上成为泾原路的边帅,接替了现任西军主帅折可适的旧职。 若是寻常将领,骤得大位,能不能坐稳还是个问题,但种家扎根西军,三代为将,去年他的兄长种朴战死。 说到底是朝廷急于求成,用人不当,使得青塘复而反叛,他兄长为国捐躯,西军诸多将领都为之同情。 可以说,这个位置是官家对他们种家的补偿,有官家撑腰,西军诸将的香火情,再加上种建中本身就是当世一流统帅。 不到半年光景,便入驻怀德军,统合镇戎,德顺诸军,可谓是扬眉吐气。 种建中面色肃穆,眸光犹如刀子一样在诸位副将,都统身上扫过,“关闭榷场是朝廷的命令,所有榷场都要封锁落栅,驱逐所有党项商贩,严禁一粒粮食、一斤茶叶、半片铁料流入西夏地界。” “宋夏边境私渡严查,但凡暗中走私物资予党项者,一律依军法拿办,不得容情。” 一众副将知道种建中的手段,心中一凛,“末将领命。” 种建中轻轻点头,肃穆的面容缓缓舒展,背后是一张偌大的舆图。 “你们一定以为,这次关闭榷场要不了就要重新打开。但本帅告诉尔等,这次朝廷所为不是小打小闹,宋夏之战已有几十年。” “如今,也该有个结果。三军未动,粮草先行,官家与朝廷此番决断,正中要害,乃是控扼西夏命脉之良策。” “不出一年,西贼必然生变。” 这时,他身旁偏将疑惑发问:“大帅,骤然关停全部互市,西夏恐恼羞成怒,举兵来犯,我边军怕是不得安宁。” 闻言,种建中起身走到壁挂山川舆图前,手指横山、河套、河西各处地界,目光锐利:“西夏立国,地瘠少粮,不产茶丝、铁矿,举国生计大半倚靠与我大宋榷场贸易。” “如今茶布、铁器、粮食尽数断绝,其部族牛羊皮毛无处售卖,青白盐滞销积压,横山蕃部、河西牧民无茶解腻、无布御寒、无铁冶造农具兵刃。” “他们能撑多久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