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大半年,在北地监察不法更让他深入地方官府,在百姓眼里,他是吕青天,在北地官员眼里,他是不折不扣的官屠。 只要他到了一地,那个地方上上下下,大小官员们说话的声音都要压低,生怕被他注意到。 殿下,吕惠卿望着御座上的赵昊,目光没有丝毫避让,放在朝堂上,这是失礼的举动,但若这个人是吕惠卿,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。 他本就是一个另类的人,天不怕地不怕。 在赵昊打量他的时候,吕惠卿亦在观察他,赵昊给他的第一感觉便是年轻俊朗,容貌比之先帝尤甚三分。 其次是沉稳,年轻却不青涩,沉稳而不阴沉。 他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词,少年老成。结合这些日子他在北地听到关于官家的消息,心中顿时有了计较。 吕惠卿垂下眼眸,神色变得恭谨,沉声回道,“为国奔走,乃是臣分内之事,何谈辛苦。” 赵昊抬手赐座,待吕惠卿落座,内侍奉上香茶,慢饮两口口,便直言问道:“你在河北、河东一路巡行数月,各地吏治、民生、边防虚实,想必看得真切。如今北境局势如何,州县政务可还安稳?” 吕惠卿敛容回话,条理分明,“回官家,河北诸州农事有序,春耕已然齐备,仓廪存粮尚足,百姓生计安稳。地方官吏有拖沓懈怠,贪赃枉法者,臣已依规训诫纠查。” 说到这,他声音稍顿,又话锋一转,“至于边境戍守,营伍整肃,将士操练不曾松懈。眼下北疆无事,邻部亦安分守礼,并无异动。” “只是沿边多地连年修葺城寨、整治驿路,人力物力耗用颇多,部分州县财用稍显拮据。今年,北地民生恢复远超以往,百姓总算能过个好年。” 言语里,带着几分夸奖,仿佛在说,你这个皇帝做的还不错。 赵昊静静听着,嘴角微微扬起,“北边乃是国门屏障,民生、边防二者缺一不可。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民间储粮,何尝不是一种法子。” 吕惠卿暗暗点头,说实话,以前他朝中为官,想着苦一苦百姓就够了,只要能灭了西夏,一切都值得。 然而,这些年他在西北为将,军政一体,逐渐明白,西夏不是那么容易被灭掉,当年元丰时兴兵灭夏的失败不是没有原因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