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孔昭那张黑脸涨得紫红。 “老国公!您这话就不对了!咱们勋贵同气连枝,祖宗传下来的基业,难道就任由那帮书生糟蹋?那可是成千上万顷的良田!” 徐弘基干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。 “老夫在御前应下了。” 徐弘基缓了口气继续说道: “魏国公府名下,凡涉及卫所军屯的田亩,全数归还朝廷。剩下的私田,一律按万历则例额度优免。超出的部分,魏国公府照章纳税,一亩不差!” 花厅里鸦雀无声。 只听见门外秋风卷过落叶的沙沙声。 “哐当”一声。 朱国弼他猛地离座,嗓门全变了调。 “交田?!还纳税?老国公,您老是不是病糊涂了! 那些田是咱们的命根子!若是开了这个口子,这金陵城里,还有咱们勋贵的立足之地吗?” 朱国弼五官挤在一处,平日里连府里下人的月钱他都要克扣,如今听到要把吞进肚里的地吐出来,比拿刀割他的肉还疼。 忻城伯赵之龙也坐不住了,脸上的圆滑彻底消失。 “老国公,您家大业大,吐出个几万亩或许撑得住。 可咱们这几家底子薄,这一刀切下来那是伤筋动骨!您在御前,怎么能就这么应承下来?” 徐弘基冷眼看着朱国弼跳脚。 “不仅如此。老夫还向陛下认捐了三十万两白银,二十万石粮食,充作北伐军资。” “三十万两?” 朱国弼哆嗦着手指着徐弘基。 “三十万两……疯了,您真是疯了!这种事情也不跟弟兄们商量一下!” “砰!” 刘孔昭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杯盘叮当乱响。他站起身,火爆脾气彻底压不住了。 “徐弘基!你魏国公府想当忠臣,想拿银子田地去讨好陛下,那是你徐家的事! 别拉我们垫背!大明的水师还在我诚意伯手里!我就不信,陛下真敢把我刘孔昭的皮扒了!” 南和伯方一元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拱火。 “老国公,您可是咱们南都勋贵的头面人物。 您这一服软,锦衣卫的刀子可就名正言顺地架到咱们脖子上了,你这么做,坏了大家伙儿的交情吧?” 面对这群人的指责咒骂,徐弘基连眼皮都没抬。 直到他们吵得嗓子冒烟,徐弘基才缓缓直起腰。 他一把抓起面前那碗只剩下人参的汤碗,狠狠砸在地砖上! 瓷片碎裂的脆响打断了几人的聒噪,徐弘基枯瘦的手指抓着椅子的扶手,指节突出,满是皱纹的老脸绷得很紧。 “交情?跟老夫讲交情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