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徐弘基借着皇帝刚才那把搀扶的劲,勉强直起佝偻的脊背。 这位在大明南都作威作福大半辈子的老国公,眼底早没了往日的跋扈,只剩下清明。 皇帝刚才那番话,是给魏国公府留了一条最宽的路。 但这条路的代价,必须由他徐家带头来付。 “陛下天恩,老臣粉身碎骨难报万一!” 徐弘基顺势退后半步,身子微微躬下。 “请陛下明示,清丈田亩,朝廷准备以什么章程来,老臣定全力配合!” 说完顿了顿。 “留都的这些勋贵里,若有猪油蒙了心、不长眼的蠢货敢从中作梗。无需陛下动用锦衣卫,老臣亲自带人去拿,将他们绑了扔到陛下面前领罪!” 这番话,算是彻底交了底,也是徐弘基递上的投名状。 朱由检转身踱步走回御案后重新坐下。 没有马上接徐弘基的话茬。 从御案上拿起一本泛黄的旧档,随手翻了两页。 暖阁内的气氛沉了下来,只有香炉里的青烟在无声缭绕。 半晌。 朱由检将手中的旧档扔在案头上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 “老国公,朕心里一直有一事不明,今日正好请教于你。” “老臣不敢,陛下折煞老臣了。”徐弘基身子躬得更低。 “太祖皇帝当年定下国朝典制,有明文规定:公侯之家,除赐田外,其余田土,与民一体当差纳粮。” 朱由检一字一句背出洪武年间的铁律,除了皇帝赏赐的田地不用交税,公侯伯爵自家买的、占的田,统统要和老百姓一样纳粮当差。 徐弘基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 还没等他接话,朱由检又抽出了另一本卷宗。 “可是到了神宗皇帝时,又有了万历则例。” 朱由检曲起食指,重重敲击着这本卷宗。 “万历则例里,明确规定了不同品级勋贵和官员的优免额度。” 朱由检依旧把细则一条条说出来: “国公,免田一万亩,免丁二百人。” “侯爵,免田五千亩,免丁一百人。” “伯爵,免田两千亩,免丁五十人!” 朱由检站起身,双手撑在御案边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