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全汇聚在阎应元身上。老兵们等着看教习和稀泥,新兵们捏了一把汗。 张大彪还在大声嚷嚷。 “再说了,这小子是个二愣子。今早在营房外就敢跟末将动手,到了战场上不知道要害死多少兄弟。末将磨磨他的性子,也是为了他好!” 周围几个老兵跟着点头,嘴里嘟囔着附和。 黄二牛急了,脸涨得通红:“鞋子借去穿就坏了!他还说以后每个月的饷银要拿来孝敬他!” “闭嘴。” 阎应元喝道,然后伸出手。 “鞋。” 张大彪喉结滚了滚,老老实实把手里那双千层底布鞋递过去。 他把鞋还给黄二牛。 “张大彪。” “卑职在。” “你是京营出来的老卒。通州那一仗,你砍过流贼。朝廷论功行赏,升你做总旗。这军功,是你拿命换的。” 张大彪挺了挺胸膛:“卑职不敢居功。” 阎应元抬起眼皮。 “那你凭什么拿人家娘做的鞋?” 张大彪嘴唇嚅动两下:“将军,卑职是一片好心。这新兵蛋子操练跟不上,弟兄们看不惯,卑职想着敲打敲打他。” 阎应元向前一步,他比张大彪高出大半个头,压迫感当头罩下。 “敲打?你可以在校场上跟他比装填速度,比射击准头。你是总旗,拿出本事让底下人服气。” “拿人家娘做的鞋,叫敲打?” 张大彪脸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,梗着脖子没吭声。 阎应元转过身。 “强抢同袍之物,按大明军律,该当何罪?” 张大彪脸色变了,急声分辩:“将军!咱们在北边跟着陛下拼命的时候,那可是眼睛都没眨巴一下!借双鞋算什么大罪。” 阎应元哼的一声。 严惩张大彪,老兵寒心;不管张大彪,新兵的心就凉了。 “本将今日不动军法。” 他抬手指向帐前那片空地。 “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杀出来的。军中尚武,谁的拳头硬,谁就有理!” “脱了罩甲,徒手打,不许踢裆插眼。打倒一方服了为止。” 围观的士卒一片哗然。 “你张大彪赢了,这事揭过。” “输了,扣一个月军饷赔偿黄二牛。” 阎应元看着黄二牛:“如何?” “小的愿意!” 黄二牛一把扯掉身上的青布罩甲,甩在地上,常年在地里刨食练就的结实腱子肉暴露在日头下。 他攥着拳头,直盯着张大彪。 刚才是官大一级压死人,他不敢还手,如今阎将军给了正大光明的机会。 全营几百号人的目光,齐刷刷砸在张大彪身上。 张大彪眼角乱跳。 打?打赢了一个新兵,胜之不武。打输了?一个月军饷没了不说,以后在燕云军连头都抬不起来。 “张总旗。”阎应元反将一军。“不敢?” “北边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总旗,连个生瓜蛋子的拳头都不敢接?” 张大彪咬了咬牙,腮帮子鼓了鼓。 “老子怕你个雏儿!” 他一把甩开罩衣,猛蹬地面,合身扑向黄二牛。 两人瞬间撞在一起。 张大彪在京营摸爬滚打十几年,街头斗殴和阵前肉搏的经验极其丰富。 他根本不和黄二牛角力,身子一矮,躲过黄二牛毫无章法的王八拳,右拳借着冲力,狠狠捣在黄二牛的胃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