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三日清晨,大西军没有急于攻城。 数十门大大小小的火炮被推到了阵前。张献忠把中军和后营所有能用的火炮全集中了过来。 随着令旗挥动,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简州南门。 轰!轰! 女墙碎裂,砖石横飞,几门躲闪不及的城头佛朗机炮被直接砸毁,炮手被震得七窍流血。 城楼本就在前日炮击中大半塌毁,此刻又一角坍塌,扬起漫天尘土。 城头火力被死死压制,新兵趴在墙根下,捂住耳朵,不敢抬头。 但张献忠并没有立刻发起总攻。 大西军只是远远地用火炮轰击城头,间或派小股兵马佯攻骚扰,试探城防薄弱处。 午后,简州城东北方向,烟尘大起。 大西军东路统帅孙可望,留大部兵马围困沿途寨堡、看守粮道,亲率五千精骑轻装疾进,终于抵达战场。 张献忠立刻将孙可望召入帐中。 “来得正好!”张献忠重重拍在孙可望的肩膀上,指着舆图,“白杆兵是个硬茬,把南门守得密不透风。咱们不能只在一头磕。” 孙可望抱拳:“义父下令便是,儿臣愿立军令状,拿下简州!” 张献忠眯起眼睛,手指点在简州城北面的绛溪河上。 “黄昏,顺着绛溪河谷,去摸简州北门!造出主力攻城的声势,把城里的白杆兵给老子牵扯过去!” “儿臣领命!” 张献忠指在舆图上南门的位置上。 “老子亲率一万老营精锐,带上所有的云梯、撞车,黄昏总攻南门!” 接近黄昏时分。 秦翼明早有布置,北门地势狭窄,河谷两侧是丘陵,骑兵展不开。他在北门留了五百白杆兵和一千官军,六门佛朗机炮对准河面。 骑兵过不了护城河,马匹在壕沟前施展不开,这个方向,守得住。 绛溪河谷方向突然杀声震天。 “报——!”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冲上南门城楼废墟。 “将军!北门告急!贼军大队突袭北门,看不清有多少人马!” 秦翼明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污和汗水,回头看了一眼北面冲天的炮火声,眉头紧锁。 “将军,调兵支援吧!”身旁的卫所千总急得满头大汗。 秦翼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厉声喝道:“骑兵怎么攻城?那是佯攻!” 他松开手,揪过传令兵。 “滚回北门传话——守住垛口,放近了打,不许乱!谁敢擅离城头,军法处置!” 传令兵连滚带爬跑了。 秦翼明拔刀转向南面,声音压过了远处的马蹄轰鸣。 “其余人,死守南门!硬仗在这儿!” 话音未落,南门外突然响起冲锋的声音。 “杀——!” 一万名头裹黄巾、身披双层重甲的大西军老营精锐,扛着密密麻麻的云梯和撞车,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,黑压压地向南门压过来。 这是要用人命堆破城墙。 张献忠的帅旗,赫然树立在阵前,亲自擂鼓。 “先登者赏银千两,官升三级!” 大西军的炮火同一时间发难。密集的铁弹砸在城头上,南门城楼残存的结构坍塌,掀起漫天尘土。 城头的火力出现了致命的空当。 “所有人上南门!”秦翼明拔刀。“北门留三百人盯着,其余全过来!” 白杆兵、官军、乡勇全涌上南门城段。 “开炮!放铳!” 佛朗机炮开火。轰!轰!轰! 第(1/3)页